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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清水路尽 星门初开(1 / 2)

马车碾过最后一块湿润的青石板,将满城无声的清水相送与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留在了身后。

车厢内,凌玥闭目端坐,指尖却轻轻拂过身旁药箱冰凉的棱角。那不是诊脉的动作,而是医者在离开“治愈现场”后,近乎本能的对“愈后环境”进行最后一次隔空感知。灵泉在她心湖深处静谧流淌,倒映出的却不是车内景象,而是那座正在远去的城池的“气运脉象”——像一幅褪色的古画,墨迹(生机)与留白(隐患)泾渭分明。

“停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驾车的石头在马车即将驶入前方荒野的前一瞬,稳稳勒住了缰绳。无需多言,他已感知到她心绪中那抹未尽的、属于医者的审慎。

凌玥推开车门,踏上坚硬的山道。夜风扑面,带着旷野特有的粗犷与自由,也彻底割断了身后城池暖融的人间烟火气。她回身,望向夜色中府城模糊而温顺的轮廓。城门巍峨,如同巨兽沉默的颌骨,吞噬又吐纳着无数命运。

石头无声地来到她身侧三步处,像一道投映在地上的、更深的影子。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座城,眼神平静得如同在丈量一道需要跨越的沟壑。

凌玥从袖中取出一枚普通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她缓步走向城门旁立着的界碑,那石碑沧桑,铭刻着府城的名讳与简史,像一块嵌入大地的、关于此方水土的陈旧病历。

她伸出左手,食指轻按在碑身“府”字的一点之上。灵泉之力,温顺却不可抗拒地从她指尖渗出,并非攻击或镌刻,而是如同最细腻的墨汁,沿着石碑天然的、肉眼不可见的石脉纹理,缓缓渗透、晕染、行走。

这不是写字,是 **“织脉”**。

她的神情专注如初,仿佛眼前的不是冰冷石碑,而是一个需要留下长期观测标记的、庞大而复杂的生命体。灵泉之力在她意志的引导下,在石碑内部勾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自我微调运转的立体“纹路”。它不像任何已知符文,更像是一幅**凝练了此地风水格局、近期疫气残留频谱、百姓集体生机波动特征**的、活的“诊断性脉络图”。

最后一笔完成时,石碑表面毫无变化,但若有人以灵性感知触碰,便会“听”到一声极其微弱的、类似生命胎心般的稳定搏动。

凌玥收回手,指尖微微发白,那是灵泉消耗的迹象。她看向石碑,目光越过石头的实体,落在某个更抽象的层面,轻声解释,更像自语:

“庸医留方,圣手留‘脉’。此纹不祈福,不镇邪。它只做一件事——**持续‘聆听’此城之‘气’**。若我未能根除的隐患再度滋生,或新的、与我今日所治同源的‘病气’侵染此地,此纹便会如伤疤发痒,向我预设的传承者发出最微弱的‘脉象警报’。” 她顿了顿,“医者可以离去,但诊断的责任……应如星图,恒久悬照。”

石头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又移到那看似平常的石碑。他读不懂那复杂的“医道之纹”,但他读懂了她的心意——她在尝试将一次性的“治愈”,延伸成持续性的“守护”。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像在确认一道新筑起的、无形的防线。

马车再度前行,彻底融入荒野的黑暗。当夜,他们宿在一片背风的山崖下。篝火燃起,驱散春夜的寒,却驱不散凌玥眉宇间越发凝重的思虑。

她仰头,望向无垠的星空。今夜无云,银河倾泻,万千星辰冰冷而璀璨地钉在漆黑的天鹅绒上。寻常人见浩瀚,旅人见方向,诗人见灵感。而凌玥眼中,这星空渐渐“活”了过来。

在她的“视界”里,星辰的明暗、疏密、流转的轨迹,不再是天文现象。它们成了**一张无比巨大的“脸庞”**——属于脚下这片名为“大周”的土地的、气运的“脸庞”。流云是它漂浮的“汗气”,夜风是它深浅不一的“呼吸”,而星辰的排布,赫然构成了它全身**“气脉穴位”** 的投影。

她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灵泉。灵泉之“水面”不再倒映车厢,而是剧烈波动,开始疯狂攫取、解析夜空投下的一切信息:星辰的引力微扰(脉象沉浮),宇宙尘埃带的稀薄波动(气血盈亏),乃至遥远星体爆炸传递来的、几乎消散的悲恸余韵(旧伤隐痛)。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 **“天地大脉诊断”** 。对象不是一人、一城,而是一国。

冷汗,悄无声息地从她额角沁出,滑过苍白的脸颊。她的呼吸变得极其绵长而微弱,仿佛随时会中断。篝火映照下,她鬓角一缕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乌黑的光泽,转为一种冰冷的、月光般的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