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打击起朋党来,确实雷厉风行,他一面趁大臣弹劾年羹尧,派人押解年羹尧进京,一面用密折告诉一些大臣,远离年、隆二人。
“皇上,怡亲王回来了。”
“快请进来!”
“臣弟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立刻扶起允祥,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瘦了些,你呀,定是又忙起来不按时吃饭用药!”
允祥随意地坐在御榻对面,朗声笑道:“四哥莫要冤枉弟弟,我要是敢不按时吃药,刘声芳那老小子肯定又要絮絮叨叨,吵得人脑壳疼。”
胤禛想到刘声芳那副认真样,也不禁莞尔:“那就好,倒也不枉朕特意把他从太医院调到了户部做侍郎,日日贴身跟着你。贤弟这几日巡视京畿周边河道如何了?”
聊到政事,允祥立刻坐正了身姿,沉声道:
“臣弟本来疑惑,直隶年年请款修堤,河堤却屡修屡溃,就猜测该是河道、地方两重蒙蔽,将修堤筑坝做个致富门径的缘故。这几日走访果然如此,不过,臣弟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人才,翰林院文书陈仪。”
“哦?”胤禛起了兴致,能得十三弟青睐,想必是有几分真本事。
允祥从袖口掏出一份折子呈上:
“这是我跟陈仪交谈考察以后,让他帮着拟得一道请开水利营田的奏章。您先看看,此人朱轼也见过,对他的才能也颇为认可。”
正说着高勿庸来报,说朱轼和张廷玉在殿外请见。胤禛对允祥道了句“说曹操曹操到”,便笑着让他们进来。
胤禛翻开奏折,见里面写着京畿水利工程实乃大工,夫各府州县力绵,欲举此钜役,必朝廷主之,发国帑兴办。
其法:水高於地,则凿沟引之;水与地平,则垒石抬其水位;水卑於地,则设水车以汲。
更筑堤防雨之聚,建闸洞以备蓄积排泄。高田种大豆粟米,洼田种稻米。
初夏引河淀之水以育苗,及插秧而时雨至,洼田之稻不忧涸;若高田雨甚,则泄水於洼田,彼此相济,化害为利,何患稻粳菽粟不丰?
……
胤禛看完,眼里多了份赞赏,把折子也递给了张廷玉看,又对怡亲王道:
“这折子很好,陈仪看起来有些本事,不是纸上谈兵之辈,只是看十三弟这劲头,颇有毕其功于一役的意思。”
不待允祥回答,他又看着朱轼笑道:
“怡王尚且年轻,欲速则不达,筹划妥帖后宜从容行事。毕竟牵涉到征调民夫,使役兵丁,宁宽裕些,才能人乐为用。朕看十年八年也使得。朱夫子老成,需替王子把持住了。”
“臣遵旨。”
胤禛扶起朱轼,乐呵呵地指着允祥对众人玩笑道:“怡亲王自管户部起就添了毛病,人一要花钱,他就心疼,还总疑人家有亏空,哈哈,可有些钱该花还是要花么。”
一旁近侍太监俱掩口窃笑,朱轼、张廷玉闻言也不禁莞尔。
允祥自己也戏谑笑道:“皇上说得是,背后指不定多少人偷偷骂我呢。不过无所谓,只要不当面说,臣弟也听不到。”
几人正笑着说京畿河事,却见高勿庸进来吞吞吐吐,不知是否该奏得样子。
“什么事?”胤禛见高勿庸这份表情,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