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凭什么是他?(2 / 2)

待看到弘时的贴身小太监前来扶他,弘历和弘昼才道别离开。

弘时看着两人的背影,只觉得今日皇父让他在两个弟弟面前丢尽了脸面。

他摸着还有些肿疼的半张脸,耳边回响着弘昼那句:“最让老爷子省心的,估计就只有四哥了。”

想到皇父连续两年都让弘历代为祭祖,这背后的深意……

他的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目光恨不能把弘历身上盯出个窟窿!心中只余下一个念头:凭什么是他?!

几日后,胤禛带熹妃、裕嫔和孩子们去了圆明园,连福惠都带上了,唯独留下了弘时一家,对外宣称是为了照顾生病的皇孙永珅。

弘时脸上消肿以后,觉得一个人在家喝闷酒无趣,便再一次出门找弘旺相约喝酒解闷。

然而,在他出门后不久,一只信鸽悄然地飞向了后宅。

眼看永珅的病一日好过一日,他的生母芳蕊便向弘时提议去庙宇还愿,替永珅祈求平安。

弘时一贯最宠这个自己从外面亲自带回来养大的姨娘,加上自己也想出去散心,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马车行到庙前,弘时在芳蕊和护卫的陪同下拾级而上,心情复杂,他既厌恶这种仿佛认命般的祈福,又被这寺院的庄严宁静所感染,纷乱的心绪似乎真的沉淀了几分。

芳蕊显得格外虔诚,在大雄宝殿焚香跪拜,久久不起。

“爷,给永珅求个护身符吧。”拜完后,她看着弘时软语央求。

“好。”

两人被一个小和尚引领到后面禅房,在穿过回廊时,看到一灰袍僧人正在洒扫。

芳蕊经过附近时,似乎被廊下略微不平的青石板绊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低低惊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歪去,手肘恰好撞在了那名灰衣僧人执掸子的手臂上。

“咣当——”

灰衣僧人手中的鸡毛掸子脱手落地。他也似吃了一惊,连忙弯腰去捡。

“对不住,对不住,大师父,是妾身不小心。”

芳蕊连声道歉,声音带着惊慌,也顺势微微蹲下身,似是要帮忙,身上的披风如流云般拂过地面。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弘时闻声回头,只见芳蕊满脸歉意地站起身,那名灰衣僧人也已捡起了掸子,双手合十,低眉顺目地念了句佛号,表示无妨。

弘时立刻回走两步,目光扫过芳蕊和灰衣僧人,最后定格在芳蕊脸上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绊了一下,惊扰王爷了。”芳蕊抚着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弘时隐约觉得奇怪,芳蕊平日并非毛躁之人,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芳蕊担心永珅才有片刻失神,转头继续跟着知客僧前行。

没有人注意到,在那短暂的交错蹲身之际。一个约莫三寸长、穿戴锦衣、长得酷似某人却心口扎针的桐木小人,已被悄无声息地塞入了那灰衣僧人僧袍袖口的暗袋里。

而僧人的另一只手,指尖轻弹,一枚折叠成细小菱形、带着特殊香气的纸符,落入了芳蕊的袖笼之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