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
听到熟悉的佛铃声,胤禛立刻起身迎接,只见圆觉法师身着朴素僧袍,须眉皆白,却步履稳健,目光澄澈。
他不必人引路,径直走入宫殿内室,向胤禛双手合十行礼。
“皇上,前日佛珠突断,老衲算到四阿哥命中有此一劫,特来相助。”
胤禛眸光微动:“阿弥陀佛,法师快请。”
圆觉在胤禛亲自引领下,走到弘历床边,将自己脖颈带得佛骨舍利取下,带在弘历项上,并将舍利放在其心口位置。
然后似隔空在弘历眉宇处画了一道符咒,口中念着佛语梵文,轻点印堂。
一切做完之后,他把佛珠带在弘历手腕上,才转身对胤禛说道:“皇上,此法可护四阿哥七日。七日之内,需找到施术之人,破其咒术,否则……”
胤禛沉声道:“多谢法师提醒,朕已派了果郡王去搜……”
“皇上稍安勿躁,依老衲看,四阿哥此番所遭劫难,并非一般的魇镇;该是在道观或庙宇之间,有妖道或恶僧大行法事所至。
您让果郡王在宫内搜索,是搜不出实证的,反易打草惊蛇,更难彻底清除后患。”
珈宁似听出玄机,问道:“您是说……要查查最近哪些人去过庙宇道观?”
圆觉不答,只继续道:“老衲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暗星侵扰,其位在东南。”
胤禛面色微变,弘时、允禩的府邸都在东南方位。
“高勿庸!”
胤禛眼神锐利如刀,冷声道:“派人让果郡王回来,再让庄亲王暗中探查内务府宗室法事活动报备记录,再让暗一查一下最近廉亲王和三阿哥是否去过庙宇道观。”
“嗻。”
不多时,允礼带人回来复命。
“十七弟,查的如何?”
“回皇上,宫内没有查到什么可疑之物。”
“那可有什么牵涉到道观、佛寺的事情?”
看出允礼的犹豫,胤禛摆了摆手:十七弟,不必忌讳,事关弘历性命,什么话都可以说,朕都恕你无罪。”
允礼沉吟片刻,犹豫道:“皇上,关乎皇子,臣弟不敢乱言,只是想到了当年废太子巫蛊一事。”
“哦,你可有何发现?”
“皇上刚才说到庙宇,臣弟搜查到三阿哥府邸时,听下人说,他半月前曾陪着妾室芳蕊去过寺庙,为永珅病愈祈福。”
胤禛闻言手指无意识间紧握成拳。
“皇上,”珈宁看出胤禛隐忍的怒气,出声道“弘时去过寺庙,不代表一定是他,也许是背后之人,让你以为是他呢?皇上还是派人再查一番为好。”
允礼也躬身行礼:“臣弟觉得熹妃娘娘说得有理,当年一废太子之时,臣弟虽然还小,却也记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二哥。
若非三哥及时出言,带着明证揭露大哥罪行,二哥岂不是要含冤一世?皇上,臣弟不想您和皇子们之间留下心结,到时候冤枉了哪个,心痛的都是您啊!”
胤禛怔了怔,垂首回视着允礼默然看了半晌,才轻叹一口气,低沉地说道:
“是不是冤枉,朕自有论断。朕只有几个儿子,容不得他们再窝里斗……可怕就怕这局,不是一天两天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