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深居简出,哪里知道他把皇父气成了什么样子!
朕继位以后,封他亲王给他体面机会,期望他改过自新,是他自己不要脸面,你算算这几年朕宽宥他多少次了?他非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朕予之崇重信任,他竟如此待朕!既然允禩不想做事,那就停职回家反省!
在坐的都是皇室宗亲,若觉得朕言之过予,或廉亲王有实心待朕、忠君体国而朕不能知之处,可据实上奏,秉公会议。”
众人皆跪曰:“臣等遵旨。”
“那三哥和诸位就做个见证,允禩若再不知悔改,就不要怪朕把他做的那些混账事情都发散出去,叫满朝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臣等遵旨,吾皇圣明。”
允禩此时不管心中如何不忿,也只能呜噎道:“多谢皇上恩典。”
胤禛也不看胤禩,让众人起来,继续说道:“至于允禵福晋的后事,刚才廉亲王说要按照贝子福晋之礼下葬,朕觉得不妥,还是选块吉地,按照郡王福晋之礼入殓。
此事就交给庄亲王跟衡臣一起协商拟旨,顺便去告诉允禵,廉亲王的葬礼提议,让他也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为他考虑,待他的至亲!”
“臣遵旨。”允禄恭声应道。
趁着宗亲都在,还有一事,朕今日就一并说了。
胤禛见众人面露疑惑之色,直接了当:
“皇三子弘时,自束发以来,性耽放逸,罔顾尊卑,行事不谨,不知恪遵朕之训诫,偏信匪人,渐染恶习。
此子断不可再留于宫中,朕观宗室之内,廉亲王子嗣不丰,朕今日就做主,把弘时过继给廉亲王为子。”
话音一落,殿内气氛又瞬间紧绷,今日的消息真是一个比一个劲 爆!
来前听说廉亲王被庄亲王弹劾罚了亲王俸禄,皇上刚刚又亲自细数廉亲王过错,停了其职务。
现在又要把亲儿子过继给廉亲王?!很多人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此事关乎皇子处置,更牵连亲王,诸人不敢言语,面面相觑后,皆从对方神情之中看出震惊。
胤禛似没有注意到众人的神情,只单向允禩道:“廉亲王府中人丁单薄,日常用度虽经裁抑,多养一子确是不难。
弘时既不知率教,留在宫中,恐带累诸弟心性,误了皇族体面。
朕闻其素日对尔多有钦慕,索性将他过继与你为子,往后便在你膝下教养尽孝,以全他与你的缘法。”
胤禩闻言,身子微微一震,此举看似恩典,实则暗藏惩戒,既断了弘时与宫中的紧密关联,亦是对自己的进一步牵制。
皇上这是查到了自己的布局,索性釜底抽薪,直接不要弘时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