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畅春园的胤禛面色阴沉,既然老八敢把手伸向皇子,布局设计朕的儿子。那就不要怪朕不给他留情面。
“传庄亲王允禄过来园子一趟。”
“嗻。”
允禄走进九州清晏时,胤禛已经批了一会儿折子了。他进门行了一礼恭请皇上圣安。
胤禛抬手让他起来:“十六弟,你接替保泰做宗人府宗令做的很好。那份弹劾允禩的‘杖毙护军都统鸠石陆,违制虐杀旗员’的折子,朕看过了。”
不待允禄有所反应,胤禛就拿起那份折子递给他:
“此事就按律革去亲王俸禄,交由宗人府严加议处,告诉廉亲王,让他从杖杀鸠石陆的那三名太监中选出一个抵命,朕也会安排上三旗的四名侍卫以后跟着允禩,谨防再有此类草菅人命之事。
嗯,直接发下去吧。对了,允禵福晋病危这事你知道吗?”
“此事,臣弟还曾未听闻。”
“那你心里有个底,先不要泄露,召集一下宗室会议,到时候朕在会议上让大家统一议议。”
“嗻。”
次日,胤禛召集了宗亲来了园子议事。
待到阿哥王爷们到齐,他先是当众说了景陵那边范时驿奏秉十四福晋殁了,允禵私下砌石铸塔,想要把完颜氏尸身火化后置于塔身,进行塔葬的消息。
“此事幸好范时驿发现地及时,要不然,到时候他把自个儿福晋烧了,知道的是他信迷了宗教鬼迷心窍,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是朕容不下他们两口子,故意要让他们死无全尸!
今日宗室基本都在,你们说说,老十四福晋这事,该是怎么个章程?”
众人不说话,年长的几个见胤禛看着廉亲王,不由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允禩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开口道:“臣以为应当先收回塔身,丧仪依制度办理就是,皇上虽封了他为郡王,但没有明文,不如按贝子福晋办理。”
“廉亲王觉得当以贝子福晋之礼下葬,其他人有什么意见么?”
殿内一片寂静,胤禛见无人说话,摆了摆手:“那这个事就待会再议。”
说完看向诚亲王允祉,话头一转问道:“三哥那东西可带来了?”
众人一头雾水,却见诚亲王从袖口掏出一个小匣子恭敬道:“带来了。”
胤禛让人通知诚亲王允祉开会的时候特意让他记得把当年康熙对老八的谕旨朱批带来,说是要收回大内存放。
允祉不知道皇上此举究竟何意,只能奉旨从家中带来。
此刻正要将匣子呈上,却见胤禛摆了摆手慢悠悠道:
“朕没记错的话,这上谕当年是发给留京众阿哥的,恒王、淳王都随班在热河,虽知道有这件事,却没见过旨意。
廉亲王在汤泉祭拜,怡亲王在家里养病,也没同在京的阿哥一处齐集。所以与其各自传看着费事,倒不如今日让廉亲王当众给大家念念。”
允禩听到胤禛点自己的名字,直觉没有好事,从诚亲王手里接过黄匣子打开,拿出了那张他从没见过的先帝朱谕。
康熙的朱批都是满文,有好几页,他正要细看,却又听胤禛一声催促,也就没再细看,硬着头皮从第一页文字开始念了起来:
“上谕诸皇子:
胤禩因伊母二周年往祭,事毕,理应趋赴行在。乃允禩于朕驻跸遥亭之次日,以将毙鹰二架,遣太监一名、哈哈珠子一名来请朕安,言伊在汤泉等候回京,并不请旨,藐视朕躬。朕因愤怒,心悸将死。胤禩系一辛者库贱妇双姐所生,自幼心高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