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河坦诚道,“但这是打破僵局唯一的机会。叛军看似势大,实则仓促拼凑,主力是诺夫哥罗德的守备军和一些地方贵族私兵,战斗力不强,且立足未稳。只要我们行动迅速、战术得当,有七成胜算。”
伊丽莎白沉默片刻,走到墙边的武器架前,取下一柄象征摄政权威的、顶端镶嵌着双头鹰金徽的乌木权杖。她双手捧着权杖,走到唐天河面前,郑重地递给他。权杖很沉,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唐天河阁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眼神无比坚定,“带上它。此战,你代表我的意志。胜,你便是我罗曼诺夫王朝的元帅,俄罗斯帝国永远的朋友与盟友。”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若败……你我恐怕……再无相见之日。圣彼得堡,也将万劫不复。”
唐天河接过沉甸甸的权杖,他能感受到其中承载的重量和信任。“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公主殿下。”
出征前夜,一名女官悄悄求见伊丽莎白,她是太后的贴身侍女,也是之前“找回”玉玺的那位。她呈上一张折叠的纸条,低声道:“殿下,这是太后陛下清醒片刻时,挣扎着写下的,嘱咐我一定亲手交给您。”
伊丽莎白展开纸条,上面是母亲颤抖而模糊的字迹,只有短短一行:“小心…波兰…蜜蜂…”
波兰?蜜蜂?伊丽莎白心中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摸向颈间,那里挂着唐天河赠予的那枚封存着远古蜜蜂的琥珀。
这仅仅是巧合,还是某种不祥的预示?
波兰势力在这场叛乱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母亲到底知道了什么?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她迅速压下心中的不安,将纸条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此刻,她不能有任何动摇。
黎明时分,圣彼得堡城门缓缓打开。
唐天河一身戎装,骑在神骏的黑马上,“龙牙”小队精锐簇拥在侧,身后是装备一新的“近卫快速团”士兵和剽悍的哥萨克骑兵。鹰头权杖被一名健壮的侍卫双手高举,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伊丽莎白公主站在城墙上,寒风吹起她的金发和裙摆,她目送着这支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军队,消失在通往东方的雪原尽头。
队伍沿着结冰的道路快速行军。唐天河利用“系统”提供的地图和数据,选择了最隐蔽快捷的路线。哥萨克骑兵作为前锋,散开侦察。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部队离开圣彼得堡百余里,进入一片茂密的桦木林时,异变陡生!
“咻——嘭!”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突然从林间升起,在灰白的天空中炸开!
“敌袭!警戒!”唐天河厉声喝道。
刹那间,道路两侧的树林中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密集的弹雨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瞬间将行军队列割裂!数名士兵惨叫着倒下。
“不是叛军!”林海伏在马背上,快速判断,“火力很猛,射击很有章法!是职业军人!”
袭击者显然早有准备,利用地形设下了完美的伏击圈。他们穿着灰白色的雪地伪装服,使用的武器精良,战术配合娴熟,火力压制得“近卫快速团”抬不起头。哥萨克骑兵试图从侧翼反击,却被预设的绊马索和陷阱弄得人仰马翻。
“保护顾问大人!”“龙牙”小队迅速收缩,用战马和盾牌在唐天河周围组成环形防线,用精准的反击勉强稳住阵脚。
唐天河冷静地观察着战场。袭击者的目标非常明确,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他所在的中军位置。显然,这是一次有针对性的斩首行动!
就在这时,树林深处,一匹异常神骏的黑色战马缓缓踱出,马背上骑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着狰狞金属面具的身影。
那人手中握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弯刀,遥遥指向被围在核心的唐天河。尽管隔着面具,那身形轮廓,尤其是那种久居上位的倨傲姿态,竟与失踪的多尔戈鲁基公爵有八九分相似!
“多尔戈鲁基?!”身边的士兵发出惊呼。
“不可能!他应该在诺夫哥罗德!”亚历山大公爵派来的副官难以置信。
面具人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冷笑,用变调的声音高喊:“伊丽莎白的异教徒爪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杀了他!”
更多的伏兵从雪地中跃起,发起了决死冲锋!
唐天河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了手中的燧发手枪,眼神锐利如鹰。中伏了,而且对手远比预想的狡猾和强大。
“全体都有!圆形防御阵!狙击手,优先干掉那个戴面具的!”他沉声下令,声音在枪声中清晰地传开,“想拿我的命,就看你们有没有这副好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