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白石滩的“登陆部队”磨磨蹭蹭地靠近岸边,遭到零星步枪射击而“慌乱”后退时,瑞典主力舰队突然升起满帆,排成战斗队形,以三艘巨大的战列舰为箭头,向着喀琅施塔得狭窄的主航道猛扑过来!真正的总攻开始了!
“所有炮位!目标敌先导舰!穿甲弹!齐射!”唐天河的怒吼通过传声筒响彻各炮台。
“轰!轰!轰!轰!”
喀琅施塔得要塞的炮火终于发出怒吼!重达数十磅的炮弹呼啸着砸向瑞典战舰周围,激起冲天水柱。一艘瑞典战列舰的侧舷接连中弹,木屑横飞,但厚重的橡木船体暂时扛住了打击,继续前进。
“朔风号,出击!目标敌舰队侧翼,火箭弹覆盖射击!”唐天河下令。
停泊在港内作为浮动炮台的“朔风号”铁甲舰,锅炉压力早已升至最高,此刻明轮猛转,冒着黑烟,灵活地驶出避风港,侧舷炮窗打开,更重要的是,甲板上竖起的多管火箭发射架调整了角度。
“放!”
刺耳的呼啸声再次响起!数十枚“圣火流星”火箭拖着尾焰,划出混乱但覆盖范围极广的弹道,落入瑞典舰队后方的巡航舰队列中。
虽然这些火箭弹的精度依旧感人,但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和弥漫的硝烟,严重干扰了瑞典舰队的阵型和通讯,几艘巡航舰慌忙转向避让,阵型出现混乱。
正面,岸防炮与瑞典战舰进行着残酷的炮战。炮弹你来我往,爆炸声震耳欲聋。一艘瑞典巡航舰试图强行冲入航道,船底猛地撞上了经过伪装的浮标拉索!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爆炸从水底传来,这艘巡航舰的船体中部猛地向上拱起,然后断裂成两截,迅速沉没!拉发水雷首开纪录!
瑞典舰队的攻势为之一滞。旗舰上升起了撤退的信号旗。损失了一艘巡航舰,并发现俄军防御远比预想的顽强和诡异后,瑞典舰队谨慎地撤出了岸防炮射程,重新集结。
要塞内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唐天河却不敢大意,立刻下令检查损失,抢修工事,补充弹药。他亲自来到炮位,慰问伤员,检查火炮损耗。
在清理战场时,工兵送来几块特殊的炮弹破片。这些破片边缘异常锋利,像是经过特殊淬火处理,而且重量感也与普通生铁或熟铁不同。
唐天河拿起一块,手指抚摸过冰冷的、带着扭曲纹路的断面,眉头紧锁。这种金属工艺,不像是瑞典或普鲁士现有的水平。
“沃伦佐娃小姐,你看看这个。”他将破片递给身边的叶卡捷琳娜。
几乎同时,通讯官送来一份译电:“监听站截获不明信号,频段陌生,内容重复:’白鹰,白鹰’。”
叶卡捷琳娜正仔细端详着那块破片,听到“白鹰”二字,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白鹰’……我好像……在哥尼斯堡大学一份过期的学术通讯上见过……是一个关于……新型炼钢法的代号……”
就在这时,另一名军官匆匆跑来:“总指挥!陆上急报!普鲁士骠骑兵一个团,在立陶宛边境与我军巡逻队交火!对方打的是黑鹰旗!”
海上的硝烟未散,陆上的烽火又起。唐天河感到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收紧。他看了一眼手中那块异常的炮弹破片,又想到那个神秘的“白鹰”信号。
“收集所有特殊破片,单独封存。加大无线电监听力度,重点搜索那个频段。”他沉声下令,然后转向叶卡捷琳娜,“沃伦佐娃小姐,恐怕要麻烦你,尽快分析出这块破片的成分和可能的来源。”
夜色深沉,叶卡捷琳娜·沃伦佐娃在临时设立的简陋实验室里,就着汽灯的光芒,用酸液和简陋的天平、磁石忙碌着。
唐天河处理完军务,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来。叶卡捷琳娜抬起头,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凝重。
“顾问阁下,”她拿起一块经过酸蚀的破片样本,声音有些干涩,“初步分析……这碎片里的碳含量和微量元素比例……非常特殊。这种炼钢工艺,追求极高的硬度和韧性,远远超过了目前普鲁士或瑞典公开的任何技术。
我……我只有在父亲收藏的一本笔记里见过类似的描述,那本笔记来自……来自英国皇家学会的某次内部研讨会,是关于一种被称为‘沃兹尼亚克钢’的实验设想,但那仅仅是理论!”
英国?唐天河的心猛地一沉。如果英国不仅在外交和资金上支持反圣龙同盟,甚至开始提供更先进的军事技术……
就在这时,观测所顶楼传来急促的警铃声!紧接着,了望哨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指挥部,声音因惊恐而变调:
“大人!海上有情况!瑞典舰队又动了!他们……他们阵型里多了两艘船!样子从来没见过!跑得飞快!还在冒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