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瑞典锚地顿时大乱!警报声、呐喊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两艘“快船”成了最显眼的靶子,“飞燕”号的火势迅速失控,引爆了附近的弹药,发生二次爆炸,船体断裂,快速下沉。“雨燕”号则被打得千疮百孔,蒸汽泄漏,浓烟滚滚,彻底瘫痪。
“任务完成!撤退!”唐天河果断下令。三艘战舰毫不恋战,凭借蒸汽动力迅速转向,向雾霭深处撤去。等瑞典主力战舰反应过来,胡乱开火时,袭击者早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夜袭大获成功!消息传回喀琅施塔得,守军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朔风号”返航途中,担任后卫警戒的“闪电三号”护卫舰舰长报告了一个异常情况:
在舰队撤离航线西侧约五海里的海面上,观测到几次有规律的、短暂闪烁的灯光信号,光源似乎来自岸边某处悬崖,信号节奏并非已知的任何海军或通用灯语。
几乎同时,圣彼得堡通过长波电台发来密电:宫廷内部的秘密调查取得突破。
一名负责传递文件的低级宫廷侍从在严厉审讯下崩溃,招供收受重金,多次将一些“盖有火漆封印的卷宗”偷偷送往波兰驻圣彼得堡使馆的一名三等秘书。
但当审讯人员根据口供前去逮捕与沃伦佐娃家族有世交的那名涉事公爵时,却发现公爵已在书房内“突发中风”身亡。现场看似没有搏斗痕迹,但公爵的一名贴身管家在事发后失踪了。
唐天河看着这两份几乎同时到达的情报,眉头紧锁。海岸的神秘灯光,宫廷的内鬼与灭口……这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那个失踪的管家,又在哪里?
他将密电递给刚刚登上“朔风号”迎接他们凯旋的沃伦佐娃。沃伦佐娃看完电文,脸色微微发白,尤其是看到那位公爵的名字时,她纤细的手指捏紧了电报纸,指节有些发白。
“阿纳托利公爵……”她低声说,抬起头看向唐天河,眼神复杂,但出乎意料地平静,“顾问阁下,我知道这很可疑。我们沃伦佐夫家族确实与阿纳托利家是世交,但我父亲生前与他因政见不合早已疏远。
这位公爵……他酷爱收集地图,尤其是军事地图,而且与波兰一些大贵族过从甚密。我曾听父亲叹息,说他‘分不清忠诚该献给谁’。”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
“至于海岸灯光……我记得小时候,家里有一位从但泽来的家庭教师,他教过我一种用两面小镜子反射阳光传递消息的游戏,用的就是一种复杂的、基于数字的编码方式。那种闪烁节奏……我好像有点印象。”
唐天河凝视着她,沃伦佐娃的目光坦然而坚定,没有躲闪。在巨大的嫌疑和压力下,她选择了主动坦白和提供线索,这需要极大的勇气。
“我暂时相信你的判断,沃伦佐娃小姐。”唐天河沉声道,“但现在,你需要用行动来证明你的价值。那个编码,你能尝试破译吗?还有,关于阿纳托利公爵的管家,你有什么线索?”
“我需要看到完整的信号记录。”沃伦佐娃立刻说,“至于那位管家……他叫格里高利,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据说枪法很好,而且……右手手背有一道很深的、像是被鹰隼抓伤的旧疤。”
唐天河立刻下令:“信号记录立刻整理出来。林海,派‘龙牙’最精干的小组,秘密搜查海岸信号出现区域,重点查找有无隐蔽的洞穴或观测点。
同时,全城秘密通缉右手有鹰爪疤的男子,名叫格里高利,原阿纳托利公爵管家。记住,要活的!”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然而,未等搜查有结果,坏消息接连传来。
瑞典舰队在遭受奇袭和失去“快船”后,恼羞成怒,司令官雷恩斯克约尔德元帅显然受到了国内巨大压力,开始不计代价地猛轰喀琅施塔得外围防线,甚至派出扫雷艇,试图强行清理水雷区,摆出了一副要决一死战的架势。
陆地方向,普鲁士陆军不再满足于小规模摩擦,其前锋一个完整的步兵团在炮火支援下,向俄军边防阵地发起了团级规模的猛烈进攻,双方伤亡惨重,战线岌岌可危。
海陆两面的压力骤然增大到极致。
唐天河站在“朔风号”的舰桥上,望着海面上瑞典舰队疯狂倾泻的炮火,对身旁的沃伦佐娃和各位将领说:“敌人急了。这是总攻的前兆。内鬼要查,但眼前的仗,必须先打赢!”
他转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传令各舰,检查弹药,维修损伤,准备迎接决战!岸防炮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浪费弹药,放近了再打!我们要让瑞典人,在喀琅施塔得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通讯官气喘吁吁地跑来,递上一份刚译出的、来自陆上前线的急电。唐天河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电文很短:
“普鲁士军使用了一种会连续爆炸的古怪炮弹,我军防线被撕开缺口。敌军骑兵已突入纵深!请求紧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