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胜利的喜悦并未持续。审讯被俘的普鲁士军官得知,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威廉一世亲临前线督战,主力军团毫发无伤,正在调集更多的火炮和围城器械。
更令人担忧的是,俘虏提到军中有几位“英国顾问”,负责指导一种新式燧发枪的使用,这种枪的击发机构更可靠,射速略有提升。并且,普鲁士人似乎也在尝试仿制某种“能爆炸的管子”。
与此同时,圣彼得堡方面传来了沃伦佐娃的加密电报。电文简洁却信息量巨大:“巢穴已捣,擒获信鸽数只。‘渡鸦’非止一物,亦指暗刃,锋刃已近,务必警惕琥珀之色。”
“渡鸦”不仅是那种特殊炮弹,还是一个刺杀计划的代号!
而且刺客可能已经渗透到很近的地方,甚至提到了“琥珀之色”。这让他瞬间联想到叶卡捷琳娜·沃伦佐娃那独特的琥珀色眼眸,但这更像是一个警示,而非指代她本人。
唐天河立刻加强了指挥所的警戒,口令升级为动态变化,并安排了暗哨。
夜晚,梅梅尔要塞内外暂时恢复了平静,只有零星的火光和巡逻队的脚步声。唐天河在临时指挥所(设在一个坚固的地下掩体内)分析地图,思考如何打破被围困的局面。窗外雨声渐密。
一名勤务兵端着热汤走进来:“大人,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唐天河点点头,示意他放下。就在勤务兵转身欲走的瞬间,唐天河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对面屋顶的阴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几乎是本能,他猛地向侧后方一仰!
“咻——”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一枚细长的、闪着幽蓝光泽的吹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了他身后的木柱!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
“有刺客!”唐天河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拔枪,熄灭了桌上的油灯。门外的卫兵立刻冲了进来,掩体内一片混乱。
刺客一击不中,并未纠缠,屋顶传来瓦片轻微的滑动声,迅速远去。卫兵追出去时,只看到雨夜中一个模糊的黑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复杂的街巷中。
唐天河走到木柱前,小心地拔下那枚吹箭。箭尖呈暗蓝色,散发着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他取出随身携带的试毒银针,轻轻触碰箭尖,银针瞬间变黑。
他又取出一小撮白色粉末(“系统签到”奖励的简易解毒剂)撒上去,粉末迅速变成灰褐色。
“神经毒素,混合了植物萃取物,见效极快。”随行的圣龙医疗官检查后,脸色发白,“这种毒素……似乎有美洲丛林部落的风格,但提纯手法很精细。”
美洲?唐天河的心沉了下去。难道除了欧洲的敌人,新大陆的对手也插手了?还是有人故意使用这种稀有毒素来混淆视听?“琥珀之色”的警告,和这来自新大陆的毒药,是否有所关联?
他走到掩体的了望孔前,望着外面漆黑的雨夜和远处普鲁士军营连绵的灯火。陆上两线强敌压境,海上威胁未除,内部暗杀不断,如今又可能牵扯到跨大西洋的势力。局势之复杂险恶,远超预期。
“给圣彼得堡发电,”唐天河对通讯官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告知遇袭详情及毒素分析。加强女皇陛下的安保。同时,询问沃伦佐娃小姐,对‘琥珀之色’和美洲毒素,是否有更多线索。”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手指点在波兰-立陶宛联邦那广阔但颜色暗淡的疆域上。这个国家内部矛盾重重,国力衰微,正被三大强邻觊觎,但也是眼下破局的关键。或许,该让“信天翁”们,在那片土地上活动一下了。
“看来,我们不能只在这里被动挨打了。”唐天河对身旁的副官说,“是时候,给我们的‘朋友们’,找点事情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