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拜火教神庙内,月光透过残破的穹顶投下惨白的光斑,如同窥探的眼睛。
数十名黑衣蒙面的武装分子从断壁残垣后无声地涌出,手中弯刀和火绳枪的寒光在夜色中闪烁,将唐天河和他的护卫小队团团围住。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硝烟和一种冰冷的杀意。
“卡莫的侄子”,那个自称萨法尔的年轻人,此时他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悲愤,只剩下阴谋得逞的狞笑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唐先生,看来您对玫瑰的香气没什么抵抗力啊。”他退到包围圈外,声音带着嘲弄,“可惜,这芬芳留在这片神圣的废墟里吧!”
“保护先生!”林海低吼一声,幸存的六名护卫立刻背靠背组成一个紧密的圆阵,燧发枪平举,刀剑出鞘,将唐天河护在中央。
他们的眼神冷静,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训练素养。
唐天河脸上看不出丝毫惊慌,他扫视着逐渐逼近的敌人,目光锐利如鹰。这些袭击者动作迅捷,但配合略显生硬,更像是临时拼凑的雇佣兵,唯有外围几个手持奇特长管火枪、站位刁钻的身影,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沉稳。
“萨法尔,”唐天河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神庙废墟中异常清晰,“你的奥斯曼主子,就只派了这些杂鱼来送死吗?易卜拉欣顾问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萨法尔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你怎么知道……”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唐天河猛地向左侧一块半塌的石柱后闪去,同时大喊:“林海,左翼三点钟方向,那个拿长枪的!”
话音未落,林海和另一名枪法最好的护卫几乎同时开火!“砰!砰!”两声枪响,左侧那个刚刚举枪瞄准的奥斯曼精锐射手应声倒地!
“动手!”萨法尔气急败坏地吼道。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箭矢呼啸,火枪轰鸣,刀剑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唐天河的护卫们凭借精良的装备和严格的纪律,以寡敌众,燧发枪轮番射击,精准地撂倒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人。
但敌人数量太多,而且显然接受了不顾伤亡的死命令,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刻补上,攻势如同潮水。
“节省弹药!用刀!”林海格开一柄劈来的弯刀,反手刺入对方咽喉,大声命令。护卫们收起打空的长枪,拔出腰刀和短斧,与敌人展开惨烈的白刃战。一时间,神庙内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唐天河背靠石柱,手中多了一把造型精巧的双管燧发手枪,这是他在“系统签到”获得的保命装备。
唐天河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尤其注意着萨法尔和那几个奥斯曼射手的动向。
他发现,每当萨法尔想要指挥调度时,总会下意识地看向神庙入口处的一个阴影角落。
“他在等信号?或者……那里有更重要的人?”唐天河心念电转。他故意卖了个破绽,似乎被一个悍勇的敌人逼得踉跄后退,靠近了萨法尔的方向。
萨法尔果然中计,以为机会来了,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拔出匕首扑了上来:“去死吧,异教徒!”
就在匕首即将刺中的瞬间,唐天河身形诡异的一扭,避开锋芒,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萨法尔持刀的手腕,右手的手枪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都别动!”唐天河冷喝道,“否则我打爆他的头!”
围攻的黑衣人动作一滞。那几个奥斯曼射手也犹豫了一下。
“说!易卜拉欣在哪?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唐天河枪口用力,萨法尔疼得龇牙咧嘴。
“在……在入口那边的马车里……”萨法尔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招供,“顾问大人……要……要挑起你和帕丽那个贱人火并……他好趁机控制总督,拿下设拉子……为奥斯曼……扫清障碍……”
真相大白!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奥斯曼帝国针对波斯南部的一盘大棋!卡莫不过是棋子,萨法尔是诱饵,目标是将唐天河和帕丽这两个不稳定因素一并清除!
就在这时,神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一支约三十人的骑兵队伍如同旋风般冲入废墟,为首者正是一身劲装、面罩寒霜的帕丽!她身后跟着的,是她的私人卫队以及几名看起来像是本地部落战士的骑手。
“杀!”帕丽弯刀一指,骑兵们如同虎入羊群,瞬间将外围的黑衣人冲得七零八落。
帕丽本人更是骁勇,弯刀翻飞,接连砍翻两名试图阻挡的敌人,直冲唐天河所在的核心战圈。
里应外合!局势瞬间逆转!
在内外夹击下,残余的黑衣人很快被歼灭或投降,萨法尔也被帕丽的人捆得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