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部落的怒火(2 / 2)

溃败的消息和沙俄的军事压力,如同两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奥斯曼前线指挥官的脸上。他既惊惧于土库曼人突然变得强悍而精准的战斗力,更恐惧于背后沙俄大军可能随时越境进攻。

求援的急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伊斯坦布尔,信中充满了恐慌和推卸责任之词,将失败归咎于“叛匪”得到了不明势力的精良武器支持和沙俄的挑衅。

伊斯坦布尔,托普卡帕宫。气氛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窒息。

新任大维齐尔易卜拉欣帕夏暴跳如雷,在御前会议上将前线传来的急报狠狠摔在地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连区区土库曼蛮子都对付不了!还让沙俄人在家门口耀武扬威!”

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将领和大臣们,“必须增兵!立刻从安纳托利亚调集两个军团,我要踏平那些野蛮人,让沙俄人知道厉害!”

“陛下!万万不可!”一位年老的大臣,属于大维齐尔派系的核心人物,颤巍巍地出列反对,“边境冲突尚可控制,若大规模调兵,国库难以支撑,且必将引发与沙俄的全面战争!

届时局面如何收拾?易卜拉欣帕夏的激进政策,才是导致今日困境的根源!他必须为此负责!”

“胡说八道!”易卜拉欣帕夏怒斥,“这是懦弱!是卖国!沙俄和波斯亡我之心不死,必须用铁血手段回击!”

支持与反对的双方在御前会议上激烈争吵,互相攻讦。

端坐在宝座上的奥斯曼苏丹,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看着手下重臣的丑态,心中充满了疑虑和愤怒。

他既对前线的失利和沙俄的挑衅感到恼火,也对易卜拉欣帕夏的刚愎自用和可能将帝国拖入深渊的冒险政策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和警惕。

增兵的命令,最终被暂时搁置,要求彻查败因。

就在宫廷注意力被边境危机牢牢吸引时,一场更隐秘的风暴在暗流中酝酿。

奥斯曼苏丹的希腊宠臣尼科洛斯,趁着易卜拉欣帕夏焦头烂额、对内部监控稍有松懈之际,动用了唐天河提供的特殊墨水和微型复制设备,成功潜入看管相对松懈的档案室。

他复制了几份关键文件副本,其中包括易卜拉欣帕夏批示拨付大笔军费用于“特殊采购”(实则中饱私囊)的条陈,以及其亲信与黑海“私掠船”船长往来信件的抄本,上面隐约提到了骚扰圣龙商船的命令。

这些致命的证据,通过艾莉芙·哈提婕掌握的绝对可靠渠道,被秘密送达了卧病在床但余威尚存的大维齐尔手中。老谋深算的大维齐尔看到这些文件,浑浊的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扳倒易卜拉欣的机会来了。他立刻召集派系核心成员,开始秘密部署,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易卜拉欣帕夏也并非毫无察觉。

他安插在耶尼切里军团中的心腹将领,一位名叫塞利姆·阿迦的指挥官,敏锐地嗅到了宫廷中不寻常的气氛。

他注意到大维齐尔派系的人近期活动频繁,且尼科洛斯的几个亲信似乎行踪诡秘。

出于谨慎和对主子的忠诚,塞利姆·阿迦以“加强城内治安,防范奸细”为名,未经公开请示,秘密调动了麾下最精锐的一个营的耶尼切里士兵,进驻了伊斯坦布尔城内几个靠近皇宫和政府要地的兵营。

这一异常调动,虽然规模不大,却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旁,擦亮了一根火柴。

阿斯特拉罕,唐天河很快通过加密信道收到了来自伊斯坦布尔和里海东岸的战报。

他对部落袭击的成功和沙俄演习的效果感到满意,但卡特琳娜随后发来的关于耶尼切里异常调动的密电,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告诉卡特琳娜和艾莉芙,”他立即对林海下令,“立刻进入静默状态,停止一切非必要活动,转移至备用安全点。

通知尼科洛斯大人,风声紧,暂缓一切行动,保护好自己。”伊斯坦布尔的斗争已到了最危险的临界点,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惊天爆炸。

他走到窗前,望着伏尔加河上往来的船只。里海这边的棋局暂时告一段落,成果丰硕。

接下来,该将目光投向更南方的波斯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