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杜子墨的同伙!”贾葆誉咬牙,“他们肯定是趁咱们在美术馆,把薛大爷抓走了!”史明远拿起纸条,仔细看了看,发现纸条的边缘沾着点松脂,“这是咱们琴行的松脂,说明他们刚走没多久。”
薛玉钗握紧拳头,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对方是冲着荷砚来的,可薛景堂的安全更重要。“走,去仓库!”他把荷砚小心地放进布包,“我去跟他们谈,你们在外面等着,一有动静就报警。”
“不行!太危险了!”史湘匀拉住他,“咱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薛玉钗摇摇头:“他们要的是荷砚,人多了反而会激怒他们。你们在外面等着,我会想办法把薛大爷救出来。”
他拿着布包,独自往巷尾的仓库走。仓库的门是开着的,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薛大爷!”他喊了一声,里面传来薛景堂的声音:“玉钗,别进来!他们有刀!”
“把荷砚扔进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不然我就对这老头不客气!”薛玉钗咬了咬牙,把布包扔了进去。里面传来“哗啦”一声,应该是布包被打开了。“很好!”那声音得意地笑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别跟着我们!”
薛玉钗没动,他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放了薛景堂。他慢慢挪动脚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槐花叶。浓烟瞬间在仓库里弥漫开来,里面传来咳嗽声和慌乱的叫喊声。“薛大爷,蹲下!”薛玉钗喊,趁机冲了进去。
仓库里一片混乱,两个男人正捂着鼻子咳嗽,手里的刀掉在地上。薛玉钗扑过去,一把拉住薛景堂,往外面跑。那两个男人反应过来,在后面追,却被浓烟呛得跑不快。
跑到巷口时,史明远和贾葆誉带着警察赶来了,把两个男人抓了个正着。薛景堂靠在墙上,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却笑着说:“还好你们来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薛玉钗扶着他,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薛大爷,您没事就好。”他回头看了看仓库的方向,布包还在地上,荷砚安然无恙。
回到琴行,大家围坐在煤炉边,喝着槐花茶,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薛景堂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那两个男人趁我在院子里劈柴,从后面把我打晕了,醒来就在仓库里了。他们问我荷砚放在哪里,我没说,他们就写了纸条让你们来换。”
“还好咱们早有准备,不然真要被他们得逞了。”史明远说,他把荷砚放回博古架,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坏,还是好好的。”
史湘匀把小布偶放在荷砚旁边,笑着说:“以后这小布偶就跟砚台一起,守护咱们琴行,再也不让坏人靠近了。”贾葆誉也说:“以后我每天都来琴行值班,晚上就睡在这里,看谁还敢来偷砚台!”
薛玉钗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暖得发慌。他知道,不管遇到多少危险,只要大家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他拿起墨锭,在砚台里滴了点水,慢慢磨着,墨香混着松针的清冽,在屋里漫开。
“咱们给砚台起个名字吧。”薛景堂突然说,“叫‘守墨’怎么样?守得住墨,才守得住心,守得住咱们荣安里的情分。”
大家都点头同意,史湘匀还在砚台旁边放了块小木牌,上面刻着“守墨”两个字,用红漆涂了,格外醒目。
夜深了,大家陆续离开,薛玉钗留在琴行,看着博古架上的守墨,石面映着灯光,暖得像块玉。他想起这几天的惊险,想起大家一起守护砚台的日子,忽然觉得,守墨不只是一方砚台,更是荣安里人的念想,是日子里的暖,是不管遇到多少风浪,都能一起扛过去的底气。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守墨上,落在小木牌上,落在松针上,像给它们裹了层银。巷口的红灯笼还亮着,映着雪地上的水洼,像在说:荣安里的日子,会像守墨一样,稳稳地,暖着地,一直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