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荣安里的薄雾还未散尽,巷口的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摆。薛玉钗推开琴行的门,一眼就看见博古架上的“守墨”,石面在晨光中温润如玉。
昨晚的鉴定会后,媒体的追问声犹在耳畔。为了让“守墨”安心静养,他们决定暂时将它留在琴行。
这时,史湘匀抱着一捆新采的松针跑了进来,眼睛亮晶晶的:“玉钗哥!馆长刚刚打电话,说想为‘守墨’办一个单独的‘命名展’,还邀请我们做现场演示,教大家磨墨、拓片!”
薛玉钗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是好事。让更多人看见它,也是一种守护。”
就在这时,薛景堂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一本旧册子:“这是我连夜整理的资料,从民国到现在,‘守墨’经历过的人和事都在上面。你们带上,让馆长挑能用的。”
正说着,一阵“突突突”的声音传来,贾葆誉骑着三轮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车斗里装着崭新的徽章和宣传册:“医药厂赞助的徽章做好了!还有,厂长说要把‘守墨’的故事印在药品包装上,让更多人知道!”
大家正热闹着,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两下。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走了进来,须发皆白,眼神却很亮。他径直走到“守墨”前,躬身一拜,声音沙哑而郑重:
“荣安青,三十年前我在矿上见过一块,石纹里有发丝般的绿线。这方砚,神韵很像。”
老者名叫沈老,是省文物鉴定中心的退休专家,也是馆长的恩师。他此次前来,是为了亲自看看“守墨”。
薛玉钗连忙上前,将“守墨”小心取下。沈老戴上手套,仔细端详,时而用指腹轻抚,时而用放大镜细查,嘴里轻声道:“虫痕自然,包浆温润,墨池磨损与使用习惯一致……是个好东西。”
就在这时,沈老的手指停在了砚台底部,目光微微一凝:“这里,似乎有新刻的痕迹。”
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沈老用手电照着砚台底部,那行细小的刻字在光下显露无遗——“子墨藏”。
“这三个字……”沈老眯起眼睛,“刻痕新,刀法生硬,而且刻在砚台底部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显然是别有用心。”
史明远连忙上前,补充道:“我们已经联系了省文物保护中心,准备做微痕检测。还有,杜子墨那边发来一张所谓的‘老照片’,想证明‘守墨’是杜家的。”
“照片?”沈老笑了笑,“民国书房照片的光影、纸质、相纸纹理都有讲究,真假不难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孩子们,砚台是真的,这一点我可以初步断定。至于刻款,交给科学。至于舆论,交给事实。”
沈老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下午,省文物保护中心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刻款确为近年添加,且与荣安里的使用习惯不符。同时,影像专家也出具了报告,证明那张“老照片”是伪造的。
面对铁证,杜子墨的律师仍不死心,在网上散布谣言,称“荣安里承认刻款为后加”。
为了彻底粉碎谣言,薛玉钗决定主动出击。他和史湘匀一起整理了一份详细的“守墨档案”,包括矿上的赎砚记录、历年拓片、使用痕迹分析等,准备在第二天的发布会上公之于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