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脚步更快地向门口走去。
她可不想再被陆祁安缠上,好不容易能离开陆家,她巴不得立刻消失,一个人潇潇洒洒的过日子。
可她刚跑出陆家大门,就听见身后传来陆祁安的呼喊声,回头一看,陆祁安竟赤着脚追了出来,陆父陆母、宋微微和刘管家在后面想拉,却都被他挣脱了。
江梨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又快了几分。
幸好不远处有一辆出租车正在等客,她几乎是扑了过去,拉开门就坐了进去。“师傅,快走,快开车!”她一边焦急地催促司机,一边回头看向还在追来的陆祁安。
陆祁安没注意脚下,只听“扑腾”一声,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膝盖磕出一片青紫,可他连疼都顾不上,撑着胳膊往前爬了两步,指尖徒劳地朝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抓去。
“小梨!小梨……”他的声音嘶哑,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祁安不能没有你……你回来好不好?”
陆母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想要扶起他,心疼的说:“祁安,快起来,地上凉。她不值得你这么作践自己,跟妈妈回去,好吗?”
“不!我不回去!”陆祁安猛地甩开母亲的手,眼泪哭得更凶了,哭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妈妈,你去把小梨找回来!我要小梨……”
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小梨走,刘管家说是因为小梨偷了他的东西,可他解释了,那些东西是他自愿给小梨的。
他不要小梨还,可他们还是要赶走小梨。
陆母看着儿子哭得几乎断气的模样,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悔意。其实把江梨留在家里也没什么,陆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只要儿子开心。
一旁的宋微微将陆母的神色变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拉住陆母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挑拨:“伯母,您可不能心软啊!那江梨拿了祁安的东西就去卖,明摆着是冲着陆家的钱来的!您要是把她留在身边,万一哪天有人用更多的钱收买她,让她伤害祁安,到时候可就晚了!”
陆父也皱着眉上前,语气严肃:“微微说得对。那女孩子手脚不干净,绝不能把她留在陆家”
“你们不要,我要!”陆祁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我以后可以赚钱养小梨!还有,小梨没有偷东西,那是我给她的!我的东西,就是小梨的!”
江梨不让他告诉别人他们亲嘴的事,所以陆祁安也不敢说是因为江梨亲他,他才心甘情愿的愿意把东西送给她。
陆父看着儿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急又无奈,只能放软语气劝道:“祁安,你还小,不懂人心复杂。你看看微微,她长得漂亮,品行又好,喜欢你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真心待你,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我不要!我只要小梨!”陆祁安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宋微微看着陆父陆母手忙脚乱地把陆祁安扶进别墅,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底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什么叫“只要小梨”?她是堂堂宋氏集团的大小姐,家世、容貌、品行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小保姆,果然,傻子的眼光就是这么与众不同!
她压下心里的戾气,快步跟上陆家夫妇进了别墅。
陆家有私人医生,很快就赶来给陆祁安检查,当听到医生说“只是伤心过度,没什么大碍,休息会儿就好”时,宋微微才松了口气,又装模作样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