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感染案例，都是在我父亲调查时，那场汽车爆炸后传播开的。”端木燕的声音很平静，但马灵灵听出了其中压抑的情绪。
“但青山当时不在现场。他是怎么感染的？”
他转过头，看向马灵灵：“你们之前……从来没详细说过。”
马灵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湖风吹动她的头发，遮住了部分侧脸。
良久，她才低声开口：“是在爸爸的公司里……。”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天我去给爸爸送文件，在研发区的走廊里，撞到了哥哥。”
马灵灵闭上眼睛，仿佛在努力回忆那段不愿触碰的过去。
“他当时端着个金属密封箱，很匆忙的样子。我们撞到一起，箱子摔在地上……开了。”
她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里面是好几支试管，装着暗紫色的液体……应该就是丧暴病毒原液。试管碎了，液体溅出来，哥哥离得最近，手上、胳膊上都被溅到了。”
端木燕瞳孔收缩。
“我当时吓傻了，想过去帮他擦，但哥哥猛地推开我，吼着让我离远点。”马灵灵的声音哽咽了。
“然后他就……就开始不对劲了。皮肤发紫，眼睛充血，整个人痛苦地跪在地上……”
她说不下去了，肩膀微微发抖。
端木燕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有些笨拙，但足够温暖。
“后来呢？”他问，声音柔和了些。
“李笑愁带着人赶到了。”马灵灵抹了把眼睛，“他们把哥哥带走。”
她抬起头，眼圈发红：“所以哥哥的感染，其实是因为我。如果那天我没去公司，如果我没撞到他……”
“不是你的错。”端木燕打断她，语气坚定，“错的是李笑愁，是那些制造、传播病毒的人。青山是受害者，你也是。”
马灵灵看着他，泪水终于滑落。
湖面依然平静，但两人的心中却波澜起伏。
端木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再次皱起：“灵灵，那你呢？”
马灵灵茫然：“我？”
“当时病毒原液碎裂，溅到了青山。”端木燕盯着她，“你有没有被溅到？哪怕一点点？”
马灵灵愣住了。她努力回忆，但那段记忆太混乱、太痛苦，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我……我不知道。”她喃喃道，“当时太乱了，我吓得往后退，可能……可能没有吧？”
端木燕的脸色严肃起来。丧暴病毒的感染性极强，哪怕只是微量的接触，也可能埋下隐患。马灵灵这段时间偶尔出现的头晕、乏力，会不会……
“回去之后，我带你去见路法将军。”他沉声道。
“路法将军？”马灵灵有些惊讶。
“他能清除青山体内的病毒，也一定能检查出你有没有被感染。”端木燕站起身，朝她伸出手，“如果真的有问题，越早发现，越早解决。”
马灵灵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严肃的脸，最终点了点头，把手放了上去。
“好。”
两人离开湖边，沿着山路返回亮甲村。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将山林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回到民宿时，天边只剩最后一抹余晖。
杨有福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看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警察下午来过了，问了些话，做了记录，说会立案调查班岛失踪的事。但山路还没通，他们也得等明天才能调更多人过来。”
他看了看马灵灵苍白的脸，关切道：“姑娘脸色这么差，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村里卫生所拿点药？”
“不用了，谢谢老板。”马灵灵勉强笑了笑，“休息一下就好。”
端木燕扶着她上楼，回到309房间。
“好好休息，别乱跑。”他站在门口，语气不容置疑，“晚饭我会让老板送上来。明天一早，不管路通不通，我们都想办法离开。”
马灵灵点点头，轻声说：“端木，谢谢你。”
端木燕顿了顿，最终只是“嗯”了一声，替她关上了门。
他回到自己的308房间，却没有立刻休息。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山村夜景，眉头紧锁。
莲花欧克瑟、妮娜、失踪的班岛、检修口的秘密、马灵灵莫名的昏迷……还有邱军和金伟那两个人，现在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一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而马灵灵可能感染病毒的事，更让他心头沉重。
他摸了摸腰间的雅塔莱斯召唤器。白金色的表面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核心处的“X”标志中，赤红与青绿两色光芒交相辉映。
“还不够强……”端木燕低声自语。
如果够强，就能在莲花欧克瑟逃走前留下它。
如果够强，就能从妮娜手中夺下那个能量收集器，弄清楚李笑愁到底在谋划什么。
如果够强，就能保护所有人，不让悲剧重演。
他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
狂飓的力量已经领悟，接下来……该去掌握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