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转过身,紫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傲的光芒,“但他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马青山,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
“我不是臣服于他,也不是被他控制。”马天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马青山耳边:
“我是臣服于更伟大的存在——暴俎虫皇。一亿年前降临地球的神明,如今在我的体内苏醒。它赐予我力量,赐予我王权,赐予我……统治这个世界的资格。”
他缓缓转身,紫黑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深渊:
“君权神授,这是理所当然的。而我,马天,就是神明选中的王。”
马青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猜想过无数种可能——父亲被药物控制,被精神洗脑,被李笑愁威胁……
却唯独没想过,父亲是……自愿的。
自愿臣服于那个所谓的“虫皇”,自愿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自愿踏上这条通往黑暗的王座之路。
“为什么……”马青山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您要……”
“为什么?”马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扭曲的弧度。
“因为人类太脆弱了,青山。生命短暂,肉体孱弱,情感拖累……这种低等的形态,注定要被淘汰。”
他走到马青山面前,伸出手——那只覆盖着细密鳞片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但你不一样。你是我的儿子,身上流着我的血。你应该站在我这边,帮助我,辅佐我……而不是跟那些铠甲混在一起,跟我的敌人联手。”
马天的手很冷,冷得像冰。
“回来吧,青山。”他的声音里,竟然真的流露出一丝……属于父亲的温度。
“回到我身边。我会给你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地位。等新世界建立,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子。”
马青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想点头。
想回到小时候,回到那个父亲会揉他头发、会教他骑自行车、会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的时光。
但他不能。
因为父亲眼中的那丝温度,很快就被紫黑色的冰冷吞噬了。
“不。”马青山退后一步,避开了那只手。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不会站在您这边。我会阻止您,阻止李笑愁,阻止那个什么虫皇……我会用拿瓦铠甲的力量,把你们从这条错误的路上拉回来。”
马天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如同君王般的冷漠。
“冥顽不灵。”
四个字,像判决。
下一秒,紫黑色的能量轰然爆发!
马天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仅仅是意念一动,恐怖的能量威压就如同实质般砸在马青山身上!
“呃啊——!”
马青山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地面的大理石瓷砖“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想召唤铠甲,但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我给过你机会了,青山。”马天俯视着他,紫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既然你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他抬起右手。
那只手开始变化——皮肤泛起暗紫色的光泽,细密的鳞片钻出,指甲变得尖锐而锋利。恐怖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不断旋转的暗紫色光球。
“放心,我不会杀你。”马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你得睡一会儿。”
光球脱离掌心,缓缓飘向马青山。
速度不快,但马青山根本躲不开。他眼睁睁看着那团蕴含毁灭能量的光球越来越近,死亡的寒意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
就在光球即将触及他额头的瞬间——
马青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偏头!
“砰!”
光球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狠狠砸在身后的墙壁上!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墙壁被击中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直径半米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圆洞,直接贯穿了整面墙!
而马青山,虽然避开了致命一击,但光球擦过的余波还是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耳鼻中渗出鲜血。
他重重摔在地上,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的目光扫过办公桌——
桌面上,散落着几颗幽蓝色的胶囊。
那是父亲每天要吃的“药”。
马青山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颤抖的手,在身体倒下、手掌扫过桌面的瞬间——
指尖碰到了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
他猛地一抓!
一颗蓝色的胶囊,被他死死攥在了掌心。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马天站在昏迷的马青山身边,低头看着儿子苍白的脸。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来人。”
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神空洞的保镖走了进来——不是门外那两个,而是马天自己暗中培养的亲信。
“把他送出去。”马天淡淡地说。
“避开所有监控,扔到城西老街区。别让李笑愁和他的人发现。”
“是。”保镖面无表情地点头,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马青山,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门重新关上。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马天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紫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朵不断旋转的、妖异而美丽的能量莲花。
“李笑愁……冷血……妮娜……小李子……”
马天低声念着这四个名字,每个字都像浸透了冰渣。
“你们以为能控制我?以为能把我当成傀儡?”
他握紧拳头,能量莲花瞬间湮灭。
紫黑色的眼眸中,燃烧起冰冷的、如同深渊般的火焰。
“总有一天……”
“我会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部解决。”
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