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但她不敢移动教授——头部重伤的人最忌随意搬动。只能等救护车。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杨欢迎握紧铜镜，镜面的莹白光晕始终笼罩着教授和那些碎片。她看到紫光在光晕中挣扎，像是活物被束缚，但始终无法完全驱散。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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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希望市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的灯亮着，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杨欢迎坐在塑料椅上，双手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姥姥已经被邻居帮忙送来了，老人坐在轮椅上，脸色比早晨更难看。她盯着抢救室紧闭的门，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病人颅骨挫伤，中度脑震荡，但无致命性出血。”主治医生走出抢救室，摘掉口罩，眉头紧锁，“奇怪的是……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平稳，甚至可以说过于平稳了。”
“什么意思？”杨欢迎站起来。
“就是……”医生斟酌着用词，“按理说这种伤势，患者应该处于休克或极度虚弱状态。但他没有。心跳、血压、呼吸，所有指标都稳定在正常范围——就像只是睡着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我们在他体内检测到……某种异常能量残留。”
“能量？”杨欢迎心头一紧。
“不是生物电，也不是已知的任何辐射。”医生摇头，“仪器能测到波动，但无法定性。我们已经联系了市里的科研单位，让他们派专家过来看看。”
这时，护士推着病床出来。赵教授躺在上面，身上插着监控仪器的管线，双目紧闭，表情平静得诡异。
“病人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通俗说……就是植物人。”医生叹气，“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看造化了。”
病床被推进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杨欢迎看到教授躺在洁白的床单上，监控屏幕上的波形规律跳动，一切正常。
除了他不会醒。
姥姥忽然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吓人。
“欢迎，”老人声音嘶哑，“你看他的眉心。”
杨欢迎凝神看去——教授额心处，皮肤下隐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紫芒，淡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那紫芒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与她在塔内看到的碎片光晕……一模一样。
“能量入体……”姥姥喃喃道，“麻烦了。”
同一时间，希望市东郊，林家小院。
路法盘膝坐在院中槐树下，双眼微阖，呼吸悠长。
天道权限开启时，他的感知可以覆盖整座城市。地脉的流动、能量的波动、生命的韵律……一切都在意识中清晰呈现。
忽然，他眉头微动。
在城市西北方向的医院区域，他感知到了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很弱，但很特殊。那波动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暴俎虫皇残留的腐蚀性能量？不，不完全像。
更像是……阿瑞斯封印术的能量残余？但掺杂了某种扭曲的变异。
路法心念一动，意识顺着那股波动追溯而去。
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深夜的镇魔塔，三层。两个男人，争执，扫描仪背后弹出的金属杆，重击，倒地，拖拽，藏匿，碎片被装袋带走……
吴天雄眼中闪过的那抹紫芒。
路法睁开眼睛，眸中暗金色光华流转。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
镇魔塔的石像虽然已经崩碎，但千年封印形成的能量场并未完全消散。那些碎片，是封印石像的载体残留，内部封存着微量的、扭曲的幽冥魔能量与阿瑞斯封印能量的混合体。
普通人接触，轻则精神紊乱，重则……像赵教授那样，能量入体，侵蚀生机。
吴天雄拿走那些碎片，显然另有所图。
不过路法并未太过在意。那些碎片中残存的能量，对现在的他来说，微弱得如同萤火。就算全部爆发，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真正在意的，是吴天雄眼中闪过的那抹紫芒。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被能量侵蚀了心智？还是……”路法眯起眼睛。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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