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在茶摊石桌上，粗陶茶壶的影子拉得很长。瓦片圈还泛着微光，地面焦痕未散。楚玄霄闭着眼，手指搭在壶沿，识海里系统界面不断刷新红点信号。
街角有动静。
三个人影从不同方向靠近，脚步很轻，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南岭苏家那个次使又来了，这次穿了件灰袍，手里没捧盒子，袖口却鼓囊囊的。他站在五步外，不敢再上前。
丹阁的圆脸女子也回来了，说是“忘了取回一个空箱”，可那箱子明明是新的，连边角都没磨损。她笑得勉强，眼神一直往瓦片阵上瞟。
第三个是散修联盟的老者，法杖拄地，呼吸比刚才稳了许多。他低着头，好像在看鞋尖，实则指尖正悄悄捏碎一张符纸。
楚玄霄睁眼。
金瞳扫过三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移到茶壶盖上，轻轻一掀。
“嗤——”
一股热气冲出壶嘴，直奔东南墙角。那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烫到了手，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丹阁女子脸色变了。她知道藏在墙后的同门已被发现，传音玉简也废了。
楚玄霄这才开口：“你们已经来过一次。”
声音不大，却让三个人同时绷紧身体。
“东西我收了。”他说，“话我也听完了。”
南岭次使咬牙，往前半步：“前辈，苏家愿以三成产业奉上，只求您入主为尊！我叔父说了，只要您点头，南岭灵脉任您采撷！”
楚玄霄看着他。
那人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胸口一凉，像是掉进了冰窟。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牙齿打颤，膝盖发软，踉跄后退三步才站稳。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楚玄霄没看他，目光转向丹阁女子：“你呢？还有什么要送的？”
女子强撑镇定：“我们丹阁……愿献《九转炼丹图谱》，并开放藏药阁三年，供前辈随意取用。”
楚玄霄摇头。
“我不炼丹。”
“那……那您需要什么？”女子急了，“资源？功法？还是……弟子？我们可以为您培养亲传！”
“我不收徒。”
“可您一个人……”
“我习惯独来独往。”
六个字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楚玄霄站起身，动作很慢，但气势陡升。他看向散修老者：“你最后走，是想等别人劝动我，你再递请柬？”
老者脸色发白，手抖了一下，法杖差点脱手。
他确实藏着一份加了秘印的盟主令，只要楚玄霄碰一下，就会自动绑定神魂契约。可现在，他连掏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楚玄霄抬手，指向地上那堆礼物。
“你们送的东西，我都看见了。”
“每一件，都会让我更强。”
“你们想借我的名，我想用你们的礼。”
“交易到此为止。”
“再开口，就是越界。”
三人齐齐后退。
南岭次使嘴唇发紫，转身就走，连灰袍都被门槛绊了一下。丹阁女子咬着唇，抱起箱子匆匆离去。散修老者拄着法杖，一步三回头，最终把那份请柬捏成粉末，撒在风里。
整条街安静下来。
风吹过瓦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楚玄霄坐下，提起茶壶倒水。
清水入杯，水面忽然晃动，映出一道虚影——是他独自坐着的样子，四周空无一人，连影子都只有自己的。
系统界面弹出：
“威慑力层级突破临界值”
“进入‘言出法随’初级领域”
“信仰之力储备：2.1亿单位”
他没看系统，只是盯着杯子。
远处高楼，那台伪装成空调外机的摄像设备还在运转。镜头微微调整角度，对准他的侧脸。
楚玄霄知道。
但他不动。
茶摊东侧巷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张三探出头，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他左右看了看，快步走向茶摊。
“楚哥，我听说你这儿热闹完了，赶紧过来蹭杯茶。”他笑着把保温杯放在桌上，“今早跑夜单，听到个怪事，想跟你念叨念叨。”
楚玄霄不答，给他倒了一杯。
张三接过，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茶今天格外提神！我刚才差点睡着撞电线杆！”
他放下杯子，压低声音：“你说邪不邪，我在城西古墓工地拉了个客人，那老头穿着道袍，手里拎个破罗盘，一路上嘀咕什么‘龙脉断了’‘玉佩现世’……下车时还掉了张纸，我捡起来一看，画的全是符！”
楚玄霄端着茶杯，手指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
张三立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