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还在吹,浪也不急。
楚玄霄站在沙滩上,脚底还残留着狂蛟鳞片的触感。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轻轻踩了下地面,像是在确认大地是否还稳。腰间的茶壶微微发烫,不是因为余温,而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里头搅动。
他抬手摸了摸壶身,指尖一凉。裂纹处的热度没有消退,反而像根细线,顺着经脉往心口爬。他知道这不是错觉——事还没完。
日头偏西,阳光斜照在礁石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沿着影子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那张旧石桌旁。茶具还在原地,盖碗半开,杯底剩了点冷茶。他坐下来,把茶壶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闭眼。
神识一沉,便如坠入深井。
他没动用前世那些花里胡哨的占卜术,直接掐了个“溯光观劫”的起手法印。这招不是谁都能用的,耗神太狠,稍有不慎就会被未来碎片反噬,轻则头痛欲裂,重则魂飞魄散。但他不在乎。三百年前他能靠这一招预判魔界裂缝,现在也一样。
茶壶突然震了一下。
壶底裂纹渗出一丝金光,像是回应他的念头。他不动声色,神识顺着那道光逆流而上,穿云破雾,直扑三日后东海之滨的天机节点。
画面来了。
先是海面,平静得诡异。接着,地平线尽头浮现出黑点,密密麻麻,像一群蚂蚁爬上岸。镜头拉近——三百名黑袍邪修列队前行,脚下踏过的沙滩瞬间变红,血水从沙粒间渗出,汇聚成河,蜿蜒向前,竟是人为布下的**血河阵**。
他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节奏,像是在吟诵某种咒文。空气中飘着一股腥甜味,混着丹炉燃烧时的焦臭。楚玄霄神识扫过队伍后方,看见十几座移动丹炉正冒着黑烟,炉内翻滚的不是药液,而是人脸形状的气团,一张张扭曲哀嚎,最后化作血雾被吸入阵中。
他皱了下眉。
这不是普通的炼丹,是拿活人魂魄当燃料,炼制**血煞丹**——服一颗,战力暴涨,但神志全失,沦为杀戮傀儡。这种丹药早就被列为禁品,连邪修都不敢明目张胆炼。
可这些人不仅在炼,还准备大规模投放。
画面再转,血河一路延伸至海岸线某处高地,那里埋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灵碑,正是现代修仙界九大**灵网主节点**之一。一旦血河灌入,整个东南片区的灵气网络将被污染,所有依赖灵网修行、传讯、布阵的门派都会失控。
楚玄霄睁眼。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太阳穴突突跳。刚才那一眼,几乎抽空了他三分之一的神识。他伸手倒了杯茶,没喝,而是往空中一洒。茶气弥漫,凝成一道薄雾,恰好压住识海里那些乱窜的未来碎片——什么城市崩塌、人群哀嚎、火光照天,全被挡在外面。
他缓了几息,才重新开口:“我们必须提前布置。”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沐清歌背着她的双肩包,一路小跑过来,边跑边调试设备:“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直播切到一半断了,粉丝都炸了,说你是不是被海怪吃了!”她站定,喘两口气,发现气氛不对,“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刚才是不是又用了什么大招?”
她没等回答,已经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楚玄霄的脸来回扫:“不行不行,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这状态不能播,得补气血……哎你等等,茶面怎么在动?”
楚玄霄没理她,只用手指轻轻一点桌面。
茶杯里的水面忽然泛起涟漪,紧接着,影像浮现——三百邪修踏浪而来,血河奔涌,丹炉蒸腾,人脸烟雾盘旋不散。画面清晰得像是现场直播,连其中一名邪修袖口磨损的补丁都看得一清二楚。
沐清歌愣住,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预告片?”她干笑两声,“特效做得挺真啊,哪个团队做的?我能采访一下吗?”
她话音未落,秦无涯拄着拐杖冲了过来,道袍都没穿整齐,紫葫芦挂在腰上晃荡。他一眼就看到了茶面上的画面,整个人僵在原地。
“血河阵……”他喃喃道,“不可能,这阵法早就失传了,除非……有人复原了《血狱经》残卷。”
他猛地抬头看向楚玄霄:“你从哪儿弄来的?监控?还是哪个门派的情报网?”
楚玄霄摇头:“我看到的。”
“你看到的?”秦无涯不信,“你又不是天机阁的老东西,哪来的本事窥探三天后的天机?”
“我看到的。”楚玄霄重复一遍,语气没变,也不解释。
茶面影像继续播放,直到最后一幕——血河涌入灵碑,整块石碑由白转黑,裂开蛛网般的红纹,随后,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画面消失。
三人陷入沉默。
沐清歌收起嬉笑,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对准楚玄霄:“你说‘我们必须提前布置’,意思是这事是真的?他们会来?”
“三日后正午,东海之滨。”楚玄霄缓缓起身,目光投向东海岸线,“他们要借海潮之势,引血流入脉,污染灵网主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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