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身子还好吗?”元宝瞬间收起其他心思,满心都是担忧。
“无妨,歇一歇便好。”
另一边,苏扶楹的手抚到陆淮瑾手背时,他吃痛轻嘶一声,她这才看清,那处伤口虽已包扎,纱布却早已被鲜血浸透,触目惊心。
“快!快去换一下药布!”
“没事没事。”
陆淮瑾轻轻按住苏扶楹的手,也稳住了她惴惴不安的心,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我跟你说,一点儿事都没有。”
他说话时嘴角上扬,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可这模样落在苏扶楹眼里,只让她更加心疼。
“怎么可能!”她半点不信,眼眶一红,眼泪险些落下来,“你骗谁啊!”
话音刚落,陆淮瑾又将她轻轻揽进怀中,低声哄劝:“别哭了别哭了,这里不适合哭啊。”
“这里不适合哭,难道就适合你们在这儿胡乱来吗?”
一声冷喝骤然响起,顾之行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上前来,眼底翻涌着怒气与嫌恶。
陆淮瑾与苏扶楹闻声一惊,连忙松开彼此。
“民女见过王爷。”苏扶楹立刻收敛神色,屈膝向顾之行请安。
这一礼,反倒让顾之行心底那点莫名的怜爱油然而生,心中暗忖:这个女人果然聪明,懂得服软。
望着她温顺的模样,顾之行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一旁的陆淮瑾却紧紧皱起了眉头,他冷眼看着顾之行打量自己妻子的眼神,心头瞬间升起浓重的戒备与疑虑。
“不知道王爷来此有何事?”陆淮瑾简单拱手,开门见山地问道。
“本王是奉命过来,问问尸检进度如何了。”
话音刚落,张世春便慌忙赶了过来,小徒弟元宝紧随其后,伸着手,分明是想搀扶自己的师父许茂然。
“下官见过王爷。”许茂然颤巍巍地行礼跪地。
“嗯。”顾之行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眼前身着惨白仵作服、浑身发抖的许茂然,径直开口问道,“尸体检查得怎么样了?”
一旁的苏扶楹看得心头一紧,满是心疼——明明马克大夫再三叮嘱,许茂然必须好生静养休息。
陆淮瑾也察觉到了她的担忧,当即上前一步,伸手扶起许茂然:“大人先起身吧,您身有疾患,实在不宜如此跪拜。”
“你有病?”顾之行闻言,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
苏扶楹心底的嫌弃几乎要藏不住,暗自皱眉:这位王爷,与他那皇帝父亲的气度格局,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
有陆淮瑾在旁撑腰,许茂然这才敢缓缓站起身。
“回王爷,请王爷移驾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