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在门外轻唤了两声,得到回应后才推门进去。
他心里既忐忑又激动,毕竟昨夜发生的事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这么快就要当面交谈。可他放心不下,无论如何都要问一问郑丽华。
刚走进郑丽华的卧室,老余便开门见山,问起了李公公前来的事。
“你不是都已经听说了?”郑丽华反问。
既然她都知道了,老余也不必再多绕弯子,只道:“我是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用去赴宴。”
郑丽华坐在床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行了,你别在这儿废话了,忙你的去吧。”
话落,老余却站在原地,半步未动。
见他一副闷葫芦的模样,郑丽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身,径直走到老余面前厉声质问:
“你这老东西到底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让我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过分了!”
“对不起。”
老余低着头,抬眼望向郑丽华,那模样,竟像小时候被她厉声斥责时一般怯懦。
可他嘴上说着道歉,眼底的神色却分毫未改,分明是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
郑丽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声道:“一句对不起,你倒是说得轻飘飘。”
老余依旧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她,低声道:“可我忍不住。”
这话一出,郑丽华瞬间皱紧了眉头,厉声质问:“你有什么忍不住的?你凭什么忍不住?你明明都已经忍了几十年了!”
“是啊,几十年了……”老余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酸涩,“我也是个男人,我不想再一味地忍下去了。”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老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印,连头都被扇得偏向一边。
郑丽华攥着发麻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般砸下来:“你别在这儿跟我胡说八道!你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这辈子,都得顶着这个身份活着,懂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这是命令。”
说完,她猛地转身,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让她心烦意乱的对峙:“出去,别逼我。”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腰腹就被一双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紧紧箍住。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彻底打乱了郑丽华的阵脚。她浑身一僵,随即拼命扭动着身躯,声音因气急而微微发颤:“你给我松手!放手!放开我!”
此刻的老余,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和顺从。
他像一头发了狂的狼,死死抱着她,半点不肯松开。
渐渐地,郑丽华挣扎得没了力气,身子软了下去。
她眼眶通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双手搭在老余的手臂上,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求你……放手……”她只能无力地呢喃。
她哪里知道,身后的人早已泪流满面。
明明是他紧紧拥着她,可真正濒临崩溃、脆弱到极致的,却是他。
“你我永远都不可能的……”郑丽华声音发哑,无力地劝说,“你明明知道……这辈子,我们只能这样活着。”
“我可以这样活着。但是你呢?”
老余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缓而轻地开口。
他刻意放慢语速,只盼怀里的人听不出他的颤抖。
“我不希望你这样活着。你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自私一次,又能怎样?”
这些话,几乎要将郑丽华逼到癫狂,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