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八十章 上古预言
深渊的血色天空下，林越站在一座由无数枯骨堆砌而成的山丘顶端。
脚下，是刚刚被【法则飞弹】从存在层面抹除的三头深渊领主级魔物留下的灰烬。暗红色的结晶散落一地，正被他掌心的吸力牵引，化作精纯的灵魂能量流入体内。
系统面板上，经验条又跳动了一小截。
【击杀:深渊三头犬(领主级)】
【击杀:腐化翼魔(领主级)】
【击杀:熔岩巨蜥(领主级)】
【获得灵魂能量:总计】
【法则飞弹熟练度:342/1000】
林越收起掌心，感受着体内又增强了一分的力量。深渊确实是个好地方——魔物数量多，实力强，击杀后获得的灵魂能量远超其他界域。短短三天时间，他已经在第三层“腐臭泥沼”清剿了十七个魔物巢穴，法则飞弹的熟练度也提升了三百多点。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这个S级技能就能进化到下一个阶段。
但林越停下了狩猎。
不是因为累，也不是因为遇到了强敌。
而是因为……他刚刚在吸收那些深渊结晶时，从一头拥有特殊精神能力的魔物体内，提取到了一段破碎的记忆片段。
那片段极其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过的古画，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光带构成的圆环。
圆环中央，悬浮着无数个微缩的界域模型——翡翠梦乡、熔岩之心、千塔之域、无尽深渊……甚至还有他刚刚离开的龙之界域。
而圆环周围，环绕着几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庞大阴影。那些阴影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是由亿万眼睛构成的星云，时而是纠缠在一起的触手洪流，时而是纯粹的逻辑悖论集合体。
最让林越在意的，是画面边缘的一行文字。
那文字不是任何一种已知语言，但【神性灵魂】赋予他的超维度理解能力，让他“读”懂了其中的含义:
【棋盘已布，棋子就位。这一局，赌注是……】
后面的内容破碎了。
但就这半句话，已经足够让林越联想到很多东西。
千塔之域禁忌知识中提到的“古神低语”——那些低语中反复出现的“游戏”、“棋子”、“赌注”等词汇。
古代奥术师对系统的猜测——“它可能是一个无主的、自我维持的平衡机制，但更可能……是一个更大的存在留下的工具”。
以及，林越自身【无限进化系统】的本质——在神话显化篇的设定中，这系统可能是一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的“恩赐”。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越抬起头，看向这片暗红色的天空。
“棋盘……棋子……赌注……”
他轻声重复这三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是时候回千塔之域了。
那些禁忌古籍里，一定还有他没发现的、更深层的秘密。
心念一动，林越掌心浮现出那枚“永恒智慧荣誉院士”徽章。徽章感应到他的意志，表面浮现出复杂的传送符文——这是浮空城为荣誉院士设置的紧急召回功能，可以随时从任何界域传送回中央图书馆。
当然，仅限于千塔之域范围内的界域。深渊这种地方，本来是无法直接传送的。
但林越有自己的办法。
他抬起左手，对着虚空一划。
一道金色的空间裂缝缓缓展开——这是他融合奥术知识后，对【空间漫步】技能进行的优化。不再需要消耗大量灵魂能量进行长距离跳跃，而是可以精准地打开通往特定坐标的空间门。
裂缝对面，是千塔之域中央图书馆那幽静的、布满书架的回廊。
林越踏入其中。
裂缝在他身后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
图书馆最高权限区，地下圆形大厅。
林越站在第七根水晶柱——那根内部翻滚着混沌灰雾的“空白”柱前。
前六柱的内容，他已经在上一轮阅读中全部掌握。那些关于古神、系统、深渊、界域、时间、灵魂的知识，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表层真相有了基本认知。
但现在，他需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被刻意隐藏的，那些被列为“绝对禁忌”的，那些连大奥术师们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终极秘密。
林越伸出右手，按在水晶柱表面。
掌心，荣誉院士徽章微微发热，释放出认证波动。
但水晶柱没有任何反应。
内部的那团灰雾依然在缓慢翻滚，像是有生命般对外界试探保持着漠然。
“权限不足？”林越挑眉。
不应该。奥列格城主明确说过，荣誉院士拥有查阅“所有”禁忌知识的权限。这枚徽章是浮空城最高权限的象征，理论上不应该存在它无法解锁的内容。
除非……
“第七柱的封印，不是权限问题。”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越回头。
奥列格城主不知何时出现在大厅入口处。这位活了八百岁的大奥术师此刻没有穿那身华丽的城主法袍，而是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手中也没有水晶权杖，只有一根普通的木杖。
他缓步走来，星云般的眼睛看着那根水晶柱，眼神复杂。
“三千年前，当时的浮空城议会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东西。”奥列格的声音低沉，“关于系统的真正起源，关于古神们的真实目的，关于我们这些界域存在的终极意义。”
他走到林越身边，也看向那团灰雾。
“那些发现太过惊人，也太过危险。议会中最睿智的三位大奥术师在深入研究后，一个疯了，一个自我了结，最后一个……变成了某种无法描述的东西。”
“剩下的议会成员在惊恐中，联合施展了最强大的封印术，将那些知识连同第七柱所在的整个次元空间一同封锁。但封印过程中出现了意外——那些知识本身具有‘活性’，它们污染了封印，与封印融为一体，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奥列格顿了顿，看向林越:
“所以，第七柱的封印不是权限问题，是‘存在’问题。它现在既不是知识，也不是封印，而是一种……活着的诅咒。任何试图读取它的人，都会被诅咒侵蚀，变成知识的奴隶，或者直接崩溃。”
林越静静地听着，然后问:“城主大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有权知道。”奥列格说，“而且……我觉得，你或许有能力承受它。”
他深深地看了林越一眼:“你消灭了古神印记。那种位格层面的对抗，即使是我也做不到。所以我想，第七柱的诅咒对你来说，或许……没那么致命。”
林越明白了。
奥列格在试探。
试探他的真正实力，试探他的极限，试探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如果我失败了呢？”林越问。
“那浮空城会失去一位荣誉院士。”奥列格平静地说，“但世界不会因此改变。古神依然在博弈，系统依然在运转，界域依然在按照既定轨道运行。”
“而如果我成功了呢？”
“那你会知道真相。”奥列格的目光变得深邃，“那些连古神都不希望凡人知晓的……终极真相。”
大厅陷入了沉默。
只有那团灰雾在水晶柱内缓缓翻滚，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嘲笑。
林越看着那团灰雾，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想试试。”
奥列格点了点头，没有劝阻，也没有祝福。他只是向后退了三步，手中的木杖轻轻点地，一层淡金色的护盾在他周围展开——不是防御，而是隔离。防止第七柱的诅咒外泄，污染整个图书馆。
林越重新将手按在水晶柱表面。
这一次，他没有依靠徽章的权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