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九十五章 领主注视
怨灵深渊的入口，是一片扭曲的、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门”。
那些面孔不断变幻，时而哀嚎，时而狂笑，时而无声流泪，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灵魂发寒的怨念和绝望。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构成了一道宽达百米、高达三百米的巨大屏障，将深渊内外隔绝。
林越站在屏障前，仰头看着那些面孔。
他能感觉到，屏障深处，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由亿万怨灵聚合而成的“存在”——万怨聚合体。
实力评估:中等神性中阶。
比骸骨巨龙更强。
但林越没有立刻进入。
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就在刚才，踏入怨灵深渊范围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窥视。
不是来自眼前的怨灵屏障。
而是来自……遥远的第五层，暗影深渊。
但又不完全是。
那窥视的“媒介”，似乎是通过某个……与他有过接触的东西。
“血池平原……”
林越立刻明白了。
他之前在血池平原击杀暗影三骑士，那片平原吸收了三骑士消散时逸散的部分能量和灵魂碎片。虽然平原本身没有智慧，但它积累了亿万年的杀戮和死亡，已经诞生了微弱的“本能意识”。
而现在，暗影领主似乎通过某种秘法，借助血池平原作为“眼睛”，在远程窥视他。
“想看看我的实力？”林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就……让你看个够。”
他没有掩饰，没有隐藏，甚至刻意释放了一丝气息。
那是他融合了多种法则后，特有的、既包含秩序又包含混乱、既神圣又邪恶的……矛盾气息。
果然。
那股窥视感，瞬间增强了十倍。
就像一只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突然睁开了所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
然后——
攻击来了。
不是从第五层直接跨越空间袭来。
而是……通过血池平原作为“中转站”。
“嗡……”
林越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水，不是血，而是某种更加粘稠、更加污秽、蕴含着浓郁暗影能量的……“影血”。
影血从地下涌出，迅速汇聚、旋转，在他脚下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暗红漩涡。
漩涡深处，一双巨大的、完全由阴影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暗影领主的眼睛。
隔着数层深渊，透过血池平原作为媒介，投影而来的……领主注视。
“外来者……”
低沉、古老、充满恶意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林越灵魂深处响起。
“你杀了我的骑士……夺走了我的猎物……破坏了深渊的秩序……”
“现在，承受……我的愤怒。”
话音落下的瞬间——
漩涡剧烈旋转。
那双阴影眼睛中，突然爆发出刺眼的暗红光芒。
光芒化作一道直径三米、完全由凝固的阴影能量构成的……巨矛。
巨矛表面流淌着无数道漆黑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疯狂闪烁，释放出撕裂空间、腐蚀灵魂、吞噬光明的恐怖气息。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了中等神性巅峰的极限。
甚至……触摸到了“高等神性”的门槛。
显然，暗影领主虽然无法真身降临，但它通过血池平原这个媒介，将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力量投射过来，发起了这跨越层级的致命一击。
它要的，不是试探。
是……必杀。
巨矛成型。
然后，射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向着林越的心脏……贯穿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细密的黑色裂缝，裂缝中涌出更加深邃的黑暗。怨灵深渊入口那些痛苦的面孔，在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全都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疯狂地向四周逃窜——但它们逃不掉，因为巨矛散发出的威压已经封锁了这片区域。
时间仿佛凝固。
只有那柄巨矛，在缓缓推进。
一寸。
一寸。
逼近林越。
距离:十米。
五米。
三米——
林越依然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抵抗。
而是……在“感受”。
感受这股力量的本质，感受暗影领主对暗影法则的理解深度，感受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吞噬”、“终结”的概念。
“原来如此……”
林越轻声自语。
“这就是中等神性巅峰的力量……这就是暗影领主对‘暗影’的理解……”
“确实很强。”
“但……”
他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淡金色的光芒已经转为炽烈的金红。
【神性灵魂】，全功率运转。
【法则之眼】，穿透表象，直视本质。
【无限进化系统】，开始疯狂分析、解析、推演这一击中蕴含的所有法则信息。
然后，林越抬起了右手。
不是握拳，不是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