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张开五指，对准了那柄已经刺到胸前的暗影巨矛。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话……”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越的掌心，突然浮现出一个……“黑洞”。
不是物理黑洞，而是由纯粹的信息法则构成的“逻辑黑洞”。
黑洞表面，无数银色的数据流在疯狂旋转，内部是一个不断自我循环、自我否定、自我吞噬的“逻辑悖论环”。
巨矛刺入黑洞。
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吞噬，不是被抵消，而是被……“解构”了。
就像将一台精密的机器拆解成最基础的零件，就像将一段复杂的代码还原成0和1，就像将一幅名画分解成颜料和画布——
暗影巨矛在接触到逻辑黑洞的瞬间，就被从“信息”层面彻底分解、解析、还原成了最基础的暗影法则单元。
那些撕裂空间的符文，被解析成了七千二百三十九个基础空间符文。
那些腐蚀灵魂的能量，被解析成了九千八百四十一种负面情绪组合。
那些吞噬光明的特性，被解析成了三万五千六百七十道暗影法则纹路。
所有的一切，所有暗影领主在这一击中注入的力量、理解、意志……
全部被林越的【信息主宰】能力，强行“读取”、“复制”、“归档”。
三秒后。
巨矛彻底消失。
而林越的【无限进化系统】数据库中，多了一份完整的“中等神性巅峰暗影法则攻击模型”。
他甚至……可以随时重现这一击。
当然，威力会比原版弱一些——毕竟他没有暗影领主那么庞大的本源能量储备。
但法则的理解深度、攻击的构建方式、力量的运转模式……已经全部被他掌握了。
“这……不可能……”
漩涡深处，暗影领主那双阴影眼睛剧烈颤抖，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的‘暗影吞噬矛’……是融合了三种高等暗影法则的终极攻击……即使同级别的领主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
“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林越打断了它。
他收回右手，掌心黑洞缓缓消散。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漩涡中那双眼睛。
“你的一切攻击，在我眼中……都只是‘信息’。”
“而信息……是可以被解析、被复制、被……超越的。”
暗影领主沉默了。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林越，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外来者的危险程度。
许久，它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杀意，只剩下……冰冷的忌惮。
“你……到底是什么？”
“林越。”林越平静地回答，“一个……路过的人。”
“路过？”暗影领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讽刺，“路过深渊？路过我的领地？路过……杀戮和掠夺？”
“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林越点了点头，“也可以。”
“好……很好……”
暗影领主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越来越浓。
“那么，林越……我记住你了。”
“记住你夺走的一切，记住你破坏的秩序，记住你……对我的挑衅。”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等我‘那个东西’完全苏醒……”
“我会亲自来第四层找你。”
“到时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话音落下。
漩涡开始收缩。
那双阴影眼睛缓缓闭合，最终完全消失在暗红色的影血中。
影血渗入地下，消失不见。
只留下地面上一个直径十米的、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痕，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那片裂痕，眼神平静。
“我等你。”
他轻声说。
然后，转身。
面向怨灵深渊入口那道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屏障。
抬起手。
掌心，九颗法则飞弹浮现。
但这一次，他调整了配比——
以刚刚从暗影巨矛中解析出的“暗影吞噬”法则为主，融合了空间撕裂、绝对穿透、概念腐蚀三种暗影法则变种，再加上一丝信息法则作为“引导”。
九颗飞弹的颜色，变成了纯粹的漆黑。
漆黑得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一切希望，一切存在。
“现在……”
林越手腕一抖。
“该处理这里了。”
九颗暗影吞噬飞弹，同时射向怨灵屏障。
屏障上，那些痛苦面孔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但尖叫，在飞弹命中的瞬间……
戛然而止。
因为所有声音，所有存在，所有痛苦……
都在接触到暗影吞噬法则的瞬间，被彻底……
抹除了。
怨灵深渊入口，被硬生生“挖”出了一个宽达百米的空洞。
空洞边缘，屏障还在缓慢蠕动，试图修复。
但林越已经迈步，踏入了深渊内部。
走向那片由亿万怨灵构成的……黑暗。
也走向，下一场……狩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