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开了会,做了决定。青牛山伤人之虎,必须尽快清除,任务由县武装部牵头,地方全力配合。
特聘你,陆阳同志,为此次行动的特别顾问和技术总指导,全权负责进山寻踪、制定方案、现场指挥。
武装部人员、地方民兵,全部听从你的调遣。”
他顿了顿,看着陆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打虎所得,虎皮、虎骨、虎胆等一切战利品,任你选择一样,作为此次行动的酬劳和奖励。
省里出具正式文书,保证无人事后追索。此文件,省府、林业厅、公安厅、武装部,四家联合用印,具备完全法律效力。”
他又拿出另一份手写的清单:“这是省里特批的奖励:现金五千元,作为行动经费和安家费。你父亲陆山河同志,年底林业系统评优评先,优先考虑。
你的养殖场,纳入省农科所特色养殖观察点,提供技术支持和一定的政策倾斜。另外,”
周正国指了指外面:“你媳妇怀孕,家里需要照顾。我们协调了县医院,可以派一位有经验的护士,定期上门检查,费用全免,直到安全生产。这些,你看够不够实在?”
陆阳仔细看着那份盖着四个鲜红大印的文件,又看了看那份手写的奖励清单,上面的条件清晰、具体,没有任何含糊其辞。
尤其是白纸黑字,四方用印,彻底堵死了所有的后路。
他抬起头,看向周正国。
这位周同志的目光坦荡而坚定,没有刘秘书那种虚伪的矜持。
“周同志,”陆阳缓缓开口,“文件我看了,条件我也听了。很实在。但我还有两个问题。”
“你说。”周正国点头。
“第一,进山之后,怎么打,什么时候打,在哪里打,必须完全听我的。
任何人,包括孙队长,不得擅自行动。必须按我的方法来。做不到这一点,人再多枪再多,也是送死。”
“可以。”周正国毫不犹豫,“你是总指挥,战场纪律,你说了算。孙队长负责协调人员和保障,具体行动,你全权决定。这是命令。”
孙大川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证服从陆阳同志指挥!”
“第二,”陆阳目光微沉,“这老虎已经成了气候,狡猾凶悍。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也不敢保证进去的人全须全尾地出来。伤亡的风险,必须事先说清楚。”
周正国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打仗没有不死人的,打虎也一样。我们会挑选最精干、自愿参加的人员,做好最充分准备和牺牲的觉悟。
你只管制定最好的方案,尽量减少伤亡。真要有什么……省里负责善后,按最高标准抚恤,绝不亏待任何一个同志和家庭。”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无任何转圜余地,也再无任何空子可钻。
陆阳将那份文件仔细折好,放进怀里,贴身收好。
然后,他站起身,对周正国说:“周同志,给我三天时间准备。三天后,我带人进山。不除了这祸害,我不回来。”
周正国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陆阳的胳膊,只说了两个字:“拜托了!”
三天后,清晨,天色微明。
孙大川亲自挑选的十二名精锐战士,加上王建军带来的八名最好的民兵,人人荷枪实弹,表情肃穆。
陆阳检查完毕,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然后,他看向孙大川和王建军,点了点头。
“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