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陆阳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方,63式步枪斜挎在肩,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他身后,孙大川亲自挑选的十二名战士呈楔形队形展开,人人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
而王建军带来的八名本地民兵则负责殿后和侧翼警戒。
“停。”陆阳忽然举起右拳,整个队伍瞬间停止前进。
他蹲下身,拔开一丛半人高的蕨类植物。
湿润的腐殖土上,几个碗口大小的脚印深深嵌入,轮廓圆润,趾印分明,前端爪痕留下的浅坑清晰可见。
脚印还很新鲜,边缘的泥土尚未完全干涸,渗出的水汽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是它。”陆阳手指在脚印边缘比量了一下,“不超过六小时。看步幅和深度,是在缓步巡弋,不是奔逃或捕猎。”
孙大川凑近查看,脸色凝重:“这么大……比我们在北边乱石沟发现的脚印还要深些。这畜牲,分量又长了?”
“未必是体重增加。”陆阳摇头,目光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那是通往一片更高、更密的混合林。
“可能是最近雨水多,土地更软。也可能是它在标记领地,故意踩得重。”
他站起身,对孙大川和王建军低声道:“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准大声说话,不准随意触碰周围草木,解手必须挖坑掩埋。
子弹上膛,没我命令,任何人绝对不准开枪——记住,是任何人。开枪的时机只有一次,必须等我下达明确指令。”
孙大川重重点头,转身将命令以手势和耳语传达下去。
战士们无声地拉动枪栓,检查保险。
民兵们则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步枪,喉咙吞咽着。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明显放慢。
陆阳的目光更多地在树干、岩石、灌木丛的阴影中游移。
老虎的斑纹在复杂光线下是最完美的伪装,它可能就趴伏在十米外的一块褐色岩石上,与环境融为一体。
寻找老虎的踪迹变得异常艰难。
老虎的足迹时隐时现,它似乎精通如何利用地形消除痕迹——穿过溪流,跃上岩石,在倒木纵横的密林中轻盈穿行。
有时足迹会在一棵巨大的红松树下完全消失,陆阳不得不花费十几分钟,仰头在交错的枝杈间寻找可能的攀爬痕迹或飘落的毛发。
“陆阳同志,”孙大川忍不住靠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这畜生是不是发现我们了?在带着我们绕圈子?”
陆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棵红松下,伸手在离地约两米高的一处树皮上轻轻摩挲。
那里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几乎与树皮纹理融为一体的纵向刮痕。他又蹲下,在树根部的苔藓里,发现了两三根橙黄底、带黑色条纹的硬毛。
“它在这里停留过,而且时间不短,并且在这里完成了捕猎。”陆阳直起身,指了指一处已经干涸发黑的、针尖大小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