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它也只是在山林中看了看,然后转身,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它没吃。”陆阳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它在确认这是不是陷阱。这头老虎……太聪明了。”
而现在,第七天破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老松坡。
“看这里。”陆阳指着溪流对岸一处泥泞的滩涂,那里有一串清晰的、深深陷入泥中的足迹,一直延伸向上方的松林。
“足迹间距均匀,步态沉稳,它不慌。而且——”
他顿了顿,弯腰从溪边捡起一小撮沾在草叶上的动物毛发。
毛色橙黄,上有黑色横纹,在晨光中泛着哑光般的质感。
“这是肩背部的毛,粗硬,有光泽。它最近营养很好,毛色发亮。”陆阳将毛发递给孙大川。
“还有,注意足迹的深浅。左前掌的印记比右前掌略浅,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王建军凑过来仔细看,这位老民兵队长有着三十年山林经验,此刻也皱起了眉:“受伤了?”
“旧伤。”陆阳摇头,“至少是三个月前的老伤了,已经愈合,不影响活动,但细微的用力差异还在。
这解释了为什么它猎杀野猪和黑熊时,都喜欢从猎物的右后侧发起攻击——那是它发力最顺畅的方向。”
孙大川深吸一口气,看向陆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七天相处,这位年轻的猎人展现出的观察力、判断力和山林智慧,比上次打狼群时还要厉害。
让这位职业军人由衷折服。
“所以你的结论是?”
“老松坡是它的一个核心活动区,但不一定巢穴。”陆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这头老虎的领地范围很大,可能覆盖了青牛山北麓近五十平方公里的山林。
但它有几个固定的站点——老松坡是其中之一,那里视野开阔,居高临下,可以监控很大一片区域。
它会在不同的站点之间巡弋,捕猎,休息。”
他转头看向东方,朝阳正从山脊线后探出头,将第一缕金光洒向层林。
“过去七天,我们追着它几乎绕遍了它的整个领地。
陆阳的目光变得锐利如鹰:“昨天它没动那两只野猪,是因为它知道那是诱饵。”
“但这也意味着,它已经整整三四天没有正经进食了。”陆阳的声音很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头成年的公虎,每天需要进食十到十五公斤的肉才能维持体力。
就算它之前吃的太饱,那也最多维持三到五天,现在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加上我们连续七天的追踪和骚扰,它的体力和判断力,现在正处于最低谷。”
他转过身,面对围拢过来的战士和民兵,目光从每一张疲惫但坚毅的脸上扫过。
“所以,我们的机会来了。今天,就在老松坡,我们给它布一个它不得不钻的套,而且就算杀不死它,也要让它疲于奔命,耗尽它的精力。
和我们下一次留出宝贵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