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堆外。
孙大川半跪在作为临时掩体的巨石后。
他窝着56冲，眼睛死死盯着陆阳消失的那片黑暗入口，耳朵捕捉着里面传来的任何一丝声响。
刚才乱石堆里那声暴烈的虎啸，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几个年轻战士身体明显绷紧了，手指扣上了扳机护圈。
但没有枪声。
没有陆阳发出的任何信号。
虎啸过后，那片乱石堆重新恢复到一片死寂。
“队长……”旁边一个战士喉咙发干，忍不住低唤了一声。
“闭嘴！等着！”孙大川低吼，声音嘶哑。
他何尝不心急如焚？但他记得陆阳的叮嘱——没有信号，不准进去！
里面地形复杂，黑灯瞎火，贸然闯入，不仅可能帮不上忙，还可能让陆阳分心，甚至造成误伤。
王建军带着民兵守在另一侧，同样焦躁不安。
他不停地搓着手，目光在入口和孙大川那边来回移动。时间每过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过了半个小时。
突然——
“砰！砰！砰！”
三声清脆的、间隔极短的步枪射击声，猛然从乱石堆深处炸响！
紧接着，是一声充满了痛苦与暴怒、远比之前那声更凄厉、更震撼的虎啸声。
“是陆阳！”孙大川瞳孔骤缩，猛地站起一半，又强迫自己压低身形。
交火了！陆阳和老虎正面相遇了！
虎啸声戛然而止。
乱石堆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仿佛刚才的枪声与虎啸只是众人的幻觉。
这次，孙大川再也按捺不住了。
陆阳开了枪，说明已经短兵相接！生死就在瞬息！他不能再等在外面！
“一排长！带你的人守住制高点！二排长，带上你的人，跟我……”孙大川红着眼睛，正要下令强攻进去。
就在这时——
乱石堆入口那片最浓重的阴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枪口齐刷刷指了过去。
一个身影，踉跄着，从黑暗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月光勉强照亮了他的轮廓。
是陆阳。
他右手依旧紧紧握着那支63式步枪，枪口指向地面。
而他的左肩上……赫然扛着一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