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方面,亲家您多费心,熬些鸡汤、鱼汤,红枣、桂圆、黄芪这些温补的东西都用上,慢慢把气血补回来。”
听到宁远这番话,刘美兰和宁文文一直高悬着的心,才落回了实处。
刘美兰腿一软,后退半步靠在了门框上,捂着心口,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却是卸下重担后的后怕与庆幸。
宁文文也红了眼眶,但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她走到炕边,轻轻握住陆阳没受伤的左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低声喃喃:“听见没,爸让你好好养着……哪儿也不准去了……”
陆阳感受着妻子微凉脸颊的触感和那轻微的颤抖,反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嗯……听爸的……也听你的……好好养着……陪着你们……”
刘美兰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未干的泪痕,走到炕沿边坐下,看着儿子,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是没忍住,带着哭腔问道。
“阳子……你跟妈说实话,咋就你一个人伤成这样?别人……别人咋都没事?是不是他们……”
陆阳靠在摞起的被褥上,胸口的闷痛让他呼吸不敢太深,闻言,他扯了扯嘴角。
“妈,和别人没关系,是我自己……要这么干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才能让母亲和妻子不那么害怕。
“那头老虎,被我们追了半个月,一路向北,要是再让它往北边……就是边境线了。
真要是让它蹿过去,进了老毛子的地界,再想除它,就难了。这老虎记仇,都要成精了,万一它缓过劲来,杀个回马枪……”
他轻轻吸了口气,牵动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妈,文文,咱们家在这儿,我不能赌。必须在那片石头堆里,把它彻底了结。”
“可你也不能……”刘美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哽咽。
“也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往里闯啊!那是老虎!吃人的老虎!你要是……你要是有个万一,你让妈可怎么活?让你媳妇,让你没出世的孩子怎么办?”
宁文文一直紧紧握着陆阳的手,此刻也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阳子,我知道你心里装着大家,想着以后。可我和妈……我们更怕没有以后……”
陆阳反手用力握了握宁文文的手,又看向母亲。
“妈,文文,我懂。我都懂。我不是傻,也不是逞英雄。”
“而且进那石头堆之前,我跟孙队长、王大爷都商量好了。让他们在外面,占着高地,守着出口,布好了口袋阵。
我进去,是把那畜生引出来。”
“我知道这事危险,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我去,成功的把握最大。”
他轻轻叹了口气。
“再说了,不弄死它,我真寝食难安。它吃过人,尝过甜头,又这么记仇。
咱们家就在山根底下,猪场也在那儿。万一它哪天夜里摸下来……我不敢想。
趁它病,要它命,一了百了,咱们才能踏踏实实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