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凌曼玥耳中却如惊雷。
她脸颊瞬间滚烫,方才在楚灵溪面前才理清的、崭新而滚烫的认知,被他如此直接地触及,让她几乎想转身逃离。可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他的目光如同温柔的枷锁,将她定在原地,无处可躲。
“我……”她试图辩解,却发现自己在他面前,所有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白砚向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这一步,更是将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凌曼玥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看见他银发在结界下流转的微光,能感受到他目光落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我今日来,不只是为澄清此事。”白砚的声音低了几度,在静谧的结界内显得格外清晰,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我来,是要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总是映照着浩瀚星海的金瞳,此刻只清晰地倒映出她一个人的身影。
“我对你,确有不同。”
凌曼玥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随即以更剧烈的节奏狂跳起来。她睁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白砚却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震惊,继续说了下去,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宣告般的郑重。
他的目光描摹过她的眉眼,“你坚韧,却不失本心纯善;聪慧,却从不恃才傲物;遇险时敢于直面,迷茫时又能自省。你的剑心通明,甚至你偶尔的执拗和……害羞,”他语气微顿,看到凌曼玥的脸更红了,“这些都让我觉得,很有趣,也很……难得。”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这不是缠绵悱恻的情话,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剖析与确认。可正是这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语气,反而让这些话显得更加真实而沉重,重重地落在凌曼玥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我不知道这是否是世人所谓的‘喜欢’,”白砚微微偏头,似乎在思考一个陌生的课题,“但我确知,我不愿见你涉险,不愿见你难过,不愿你因任何无关之人无关之事而露出今日那般落寞神情。若这便是在意,那便是了。”
他抬起手,指尖并未触碰到她,只是拂过她颊边一缕被夜风扰乱的发丝。
“所以,你无需为云薇之事,或任何将来可能出现的类似之事烦扰。”他看着她,金瞳中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认真,“我的身边,从前无人,今后——”他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只需你。”
“只需你”。
三个字,如同最古老而郑重的誓言,在这星辉结界中回荡,深深烙印进凌曼玥的灵魂深处。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顺着脸颊滑落。这一次,不是酸涩,而是巨大的、几乎将她淹没的欢喜与悸动。
“白砚……”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又忍不住想笑,表情一时有些狼狈,“我……我也是……我今日才想明白,我对你……我……”
她语无伦次,急得脸更红了。
白砚眼中那丝极淡的笑意似乎又深了些。他伸出手,这次没有迟疑,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我知。”他只说了两个字。
凌曼玥破涕为笑,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甜暖与踏实。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生出无穷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