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白砚颔首，金瞳中映着星光，也映着她欢喜得有些傻气的模样，“我之言，从未有虚。”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只是，在此之前，需先荡清污秽，扫除障碍。我不愿我们的典礼，有任何宵小之辈或隐晦阴谋的阴影。你可愿等我？”
“愿意！”凌曼玥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亮如星辰，“我愿意等！我也会努力修炼，不给你拖后腿！我们一起，把那些坏人都揪出来！”
她的反应直白而热烈，带着少女独有的勇气和决心。白砚看着，心中那处常年如同冰封星海般的地方，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温暖的太阳，冰层悄然融化，泛起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
“好。”他轻轻收紧手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那便说定了。”
结界之外，夜色已深，星河横亘天穹，璀璨夺目。结界之内，两人执手相望，虽未再有更多亲密言语，但心意相通，无声胜有声。
片刻后，白砚撤去结界。夜风再度拂面，带来紫竹的清冽气息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回去吧。”白砚松开手，恢复了些许平常的距离，但看着她的目光却已不同，“近日宗门恐有风波，多加小心。若有异常，随时通过玉佩唤我。”
“嗯。”凌曼玥点头，心中充满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期待。
两人并肩走出小谷，沿着来路返回。快到璇玑阁时，白砚停下脚步：“我便不进去了。”
凌曼玥知道他是顾及她的名声，心中微暖：“好。”
她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边轻触了一下，如同蝴蝶点水，一触即分。
“这……这是利息！”她丢下这句话，脸颊爆红，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逃回了璇玑阁，竹扉“砰”地一声关上。
白砚站在原地，抬手轻触方才被她亲到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和淡淡的馨香。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晰而真实的、极淡的笑意。
他转身，银发与星袍融入夜色，如同来时的悄无声息。
璇玑阁内，楚灵溪早已等得心焦，见凌曼玥面红耳赤地冲进来，立刻扑上去抓住她：“怎么样怎么样？白砚说什么了？你们……哎哟！你脸怎么这么红？快说快说！”
凌曼玥捂着发烫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拉着楚灵溪坐下，将方才的事情，除了最核心的阴谋细节，挑拣着能说的，轻声告诉了好友。
楚灵溪听得时而捂嘴惊呼，时而激动跺脚，最后听到“双修大典”的承诺时，更是差点叫出声，被凌曼玥死死捂住嘴。
“我的天……曼玥！你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啊！不对不对，是星辰主动落你怀里了！”楚灵溪兴奋得眼睛发亮，“双修大典！那可是双修大典！到时候我一定要当见证人！不行，我得开始给你准备贺礼了……”
两个少女在阁内低声笑语，分享着秘密的甜蜜。而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静谧地洒落，仿佛在默默见证着一场刚刚萌芽，却已无比坚定的誓约。
风暴将至，但有了彼此的心意作为灯塔，有了共同的未来作为期许，再深的阴谋，再险的征途，似乎也不再那般令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