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番外18上位(1 / 2)

那一行淬毒的字,伴随着那张熟悉的报告单照片,化作一根无形的尖刺,狠狠扎进司徒樱的脑髓。

孩子,还想要吗?

不是疑问,是威胁。

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威胁。

心脏在一瞬间被攥紧,几乎停止跳动。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人,不仅知道她和沈冰悦的关系,知道她们昨晚发生了什么,甚至还知道她腹中这个刚刚萌芽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是谁?

夏琦?她有这个脑子和手段吗?

还是……沈冰悦的敌人?利用这件事,想一箭双雕?

无数个念头在脑中炸开,搅成一团混乱的浆糊。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坚不可摧的冰冷面具。

“樱姐……你……”小助理可可看着她惨白的脸,吓得快要哭了。

“A!”

导演的喊声,将她从冰冷的地狱边缘拉了回来。

司徒樱拿着周助理给她新买的手机,手有一丝颤抖,顺势将手机塞回助理手里。

她抬起头,迎向刺眼的聚光灯,那一瞬间,她不再是司徒樱。

她是剧本里那个,被家族抛弃,被爱人背叛,最终走向毁灭的悲剧女王。

与此同时,微博的服务器,在经历了第三次紧急扩容后,依然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热搜榜前十,有八条都和“沈冰悦、司徒樱、夏琦”这三个名字死死地捆绑在一起。

#爆#《沈氏总裁新欢曝光,影后司徒樱豪门梦碎》

#司徒樱被甩#

#夏琦上位#

#心疼司徒樱#

#沈冰悦渣女#

全网群嘲的狂欢盛宴,开始了。

“我就说吧,女女恋情不靠谱,玩玩而已,谁当真谁傻。”

“笑死,前几天还看她们秀恩爱,今天就被扒了底裤,司徒樱这脸被打得啪啪响。”

“什么影后,还不是想嫁豪门,结果被人家玩腻了就扔,可悲。”

“楼上的积点口德吧!明显是那个夏琦心机婊!照片的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而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一个新注册的,名为“悦悦的小宝贝”的微博小号,正悄然搅动着风云。

“有些人,不被爱了,就该体面退场,死缠烂打的样子真难看。”

配图是一份精致的,由五星级酒店厨师特制的龙虾意面。

几分钟后,又一条。

“她说,最喜欢我身上的味道了。”

配图是半截修长的脖颈,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红痕,背景是奢华的真丝床单。

每一条微博,都在精准地往司徒樱的伤口上撒盐,将她钉在“豪门弃妇”的耻辱柱上,公开凌迟。

郊区,一栋戒备森严的独栋别墅内。

夏琦正惬意地靠在沙发上,享受着佣人给她做的美甲。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衬衫,正是沈冰悦昨天穿过的那件。她故意没有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将脖颈和锁骨上那些“战绩”明晃晃地露出来,带着一种病态的炫耀。

“哎,你,对,就是你。”她抬起下巴,指着一个正在擦地的年轻女佣,颐指气使地开口。

“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燕窝给我炖上,要血燕,知道吗?”

女佣怯生生地抬起头:“夏小姐,我们……我们没有接到沈总的吩咐……”

“啪!”

夏琦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清脆响亮。

“夏小姐?”她尖利地笑了起来,“很快,你们就该叫我沈夫人了!”

她得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凑到那吓傻的女佣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威胁。

“看清楚这些了吗?这都是沈总爱我的证明。你今天要是敢怠慢我,等我成了这里的女主人,第一个就把你和你全家都赶出去要饭!”

“我告诉你们,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好好伺候我,以后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女佣们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

在夏琦看来,这些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是沈冰悦派来“保护”她的。

现在自己住进了这样的大别野里,开心的不得了。她马上就要过上有钱人的奢靡生活。

这大别野的空气都和外面的不一样,带有金钱的味道,她很喜欢!

她以为自己赢了。

她以为,只要扳倒了司徒樱,自己就能一步登天,成为沈氏集团的女主人。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沈冰悦盛怒之下,暂时没空处理的一件垃圾。

她在这座 大别野 里做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

……

片场化妆间。

休息的间隙,周遭的空气几乎凝固。

所有工作人员都低着头,假装在忙自己的事,但那一道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鄙夷的视线,却如同芒刺一般,从四面八方扎向坐在镜子前的司徒樱。

她的助理可可,眼圈红得兔子一样,死死地攥着手机,想安慰又不敢开口。

司徒樱她只是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却也苍白得没有一丝活气。

她伸出手,从助理那里拿起周秘书给她买的新手机。

助理以为她要看新闻,急得快哭了:“樱姐,你别看,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的!”

司徒樱没有理会,只是面无表情地划开屏幕,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助理的手机直接关机。

她把关掉的手机递还给助理,声线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准备开拍。”

两个字,让整个化妆间的嘈杂议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副钢铁般的姿态震住了。

这……还是人吗?遭遇了这种毁天灭地的背叛和全网的羞辱,她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

下一场,是整部电影情绪爆发的重头戏。

女主角在得知自己被最信任的人联手出卖,家破人亡后,一个人在空旷的大殿里,跳最后一段独舞。

那是一场无声的,绝望的哭诉。

导演本来很担心司徒樱的状态,已经做好了拍上十几条的准备。

“第三十七场,第一镜!A!”

场记板落下。

聚光灯下,司徒樱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里面所有的坚冰和理智,都已尽数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浓稠到化不开的绝望和哀恸。

她没有嘶吼,没有流泪。

她只是开始跳舞。

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跳跃,每一个颤抖的指尖,都充满了破碎的美感。

那不是在演戏。

那是灵魂在泣血。

她跳的不是剧中人的悲欢,而是她司徒樱自己。

那十年地狱般的挣扎,这一世如履薄冰的筹谋,那刚刚得到的,又瞬间失去的温情,那腹中刚刚萌芽,却前途未卜的小生命……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一刻,通过她的肢体,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

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这是在拍戏。

他们仿佛亲眼看到了一个鲜活的灵魂,在他们面前,被一点点,凌迟处死。

舞蹈的最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完成了一个凄美的高难度下腰动作,然后,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一滴清泪,终于从她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鬓角。

“卡!”

导演那带着浓重鼻音的,激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片场里响起。

“好!太好了!完美!一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