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眼底是一片茫然,紧接着是恐慌。
她在找人。
视线触及到司徒樱下巴的瞬间,那种恐慌才消退下去。
“醒了?”
司徒樱低下头,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沈冰悦摇摇头,目光越过司徒樱,落在周秘书身上。
原本黏在司徒樱身上那种软糯的眼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习惯性的冰冷审视。
“什么事?”
嗓音依旧沙哑,但语气里的威压已经回来了。
周秘书下意识地站直身体。
“沈总,董事会那边……”
“让他们滚。”
沈冰悦闭上眼,把脸埋回司徒樱的颈窝,“我不想听这些。”
周秘书求助地看向司徒樱。
司徒樱无奈地叹了口气。
“先出去吧,我有数。”
周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冰悦的手指勾住司徒樱的衣领,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扣子。
“我想喝粥。”
“好,我去拿。”
司徒樱刚要起身,腰上的手就收紧了。
“让周秘书拿进来,你不许动。”
沈冰悦盯着她,“哪怕只有一米,也不行。”
司徒樱看着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这哪里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沈总。
这分明就是个怕被抛弃的小疯子。
“行,我不动。”
司徒樱拿出手机,给门外的周秘书发了条微信。
“把粥拿进来。”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沈冰悦。”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董事会那些人不安分?”
沈冰悦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
“说话。”
“知道。”沈冰悦的声音闷闷的,“那帮老东西,早就想把我拉下来了。这次正好给他们递了把刀。”
“所以你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沈冰悦终于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眼神里透出一丝狡黠。
“桌上那个黑色公文包,里面有份文件。只要我签字,我的所有股份投票权,都会转让给你。”
司徒樱瞳孔微缩。
“你疯了?”
“没疯。”
沈冰悦看着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与其给那些老东西,不如给你。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钱算什么。”
“我不要。”
司徒樱抓住她的手,“你自己留着。”
“那就别让他们烦我。”
沈冰悦重新躺回去,“我现在只想和你待着。公司倒闭了最好,倒闭了你就只能养我了。”
司徒樱气笑了。
这是什么顶级恋爱脑发言。
就在这时,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对不起,这里是VIP病区,没有预约不能进!”
“滚开!我是她二爷爷!我看孙女还需要预约?!”
“先生!请您自重!”
“砰”的一声。
那是保镖身体撞在门板上的声音。
沈冰悦的身体瞬间紧绷。
眼底的温存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森寒的杀意。
“看来,有些人是活腻了。”
她刚要掀被子下床,就被司徒樱按住了肩膀。
“躺好。”
司徒樱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外套,随手抓起桌上那把用来削水果的陶瓷刀。
“我去看看,是哪个二爷爷这么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