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番外35雪域寻药(2 / 2)

“能让沈总……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她跟在沈冰悦身边多年,见识过她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也见识过她面对千军万马时的从容不迫。她一直以为,那个女人是神,是无坚不摧的。

可她从未见过,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女王,会为了一个人,露出那样脆弱、那样近乎哀求的神情。

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这个人的命。

她嫉妒,她不解。

司徒樱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没有直接回答好与不好,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着林依依那道因为疼痛而微微绷紧的背影。

“因为,我也愿意为她付出生命。”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林依依那颗看似坚冰覆盖的心湖,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林依依处理伤口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司徒樱的眼睛,那双锐利的眸子,似乎想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作秀。

但她失败了。

司徒樱的眼神,清澈,坦荡,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是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根本做不了假。

林依依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那份卑微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混杂着崇拜与仰望的暗恋,和眼前这两个人之间,那种可以为对方坦然赴死的感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那不是依附,不是仰望。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势均力敌的、可以将后辈完全交给对方的、可以相互成就的爱。

她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第三天,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被数座巨大冰川环绕的、广阔的冰湖。

湖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邃的幽蓝色,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宛如一只巨大恶魔睁开的瞳孔,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而在那片幽蓝的湖心最深处,一株晶莹剔透大的、仿佛是用最纯净的冰晶雕琢而成的莲花,正静静地绽放着。

它周围的湖水没有结冰,正袅袅地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

冰魄莲。

找到了!

司徒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不行!”就在司徒樱激动得想要上前的瞬间,林依依一把拉住了她,她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看湖面!”她指着冰湖,“这片冰湖的冰层结构极不稳定,看上去结实,其实底下全是湍急的暗流。人一旦上去,重量会立刻打破平衡,冰层随时可能破裂!”

“那怎么办?”司徒樱急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用绳索,派体重最轻的队员,慢慢滑过去采摘。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林依-依立刻给出了专业方案。

“来不及了。”司徒樱的视线死死地锁着那株冰魄莲,她看到,莲花最外层的花瓣,已经有了一丝将要凋零的透明迹象,“顾医生说过,它只有三天的保质期,从花开到蒂落。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我们没有时间再慢慢试探!”

“那也不能让你去冒险!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林依依的态度很坚决。

“这是我的任务。”司徒樱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林队长,你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安全,但我的任务,是拿到它,去救沈冰悦的命。”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冰冷的空气都吸进肺里,化作勇气。

“如果我回不去,你就带着它回去。告诉沈冰悦,我没有食言。”

说完,她不再给林依依任何反驳的机会,毅然决然地开始脱掉厚重的外套,只穿着一身轻便的保暖内衣,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那片象征着死亡与希望的幽蓝之湖。

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冰冷的湖水,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扎着她的皮肤,每一寸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司徒樱咬紧牙关,牙齿因为寒冷和疼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身体的温度在飞速流失,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意识也渐渐涣散。

但她不能倒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那只已经冻得僵硬的手,终于,触碰到了那片冰凉滑腻的花瓣。

成功了!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将整株冰魄莲连根摘下,准备转身返回的瞬间。

脚下的冰层,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裂纹,如同黑色的闪电,以她为中心,蛛网般地向四周疯狂蔓延开来。

轰!

司徒樱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随着脚下破碎的冰块,坠入了那片幽蓝的、深不见底的冰湖深处。

刺骨的寒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了她的心脏,吞噬了她最后一点意识。

“司徒樱!”

岸边,林依依的嘶吼声,撕心裂肺,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疯了一样地甩掉了自己的装备,冲向那个刚刚吞噬了司徒樱的冰窟窿,纵身一跃!

冰冷的湖水,疯狂地挤压着她的肺部,剥夺着她身体里最后一点热量。

林依依在黑暗中拼命地睁大眼睛搜寻着,终于,她抓到了一只冰冷僵硬的手臂。

她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拖着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司徒樱,奋力地向着水面那片唯一的光亮游去。

意识是一片沉重而冰冷的深海,司徒樱就在这片海的最深处,无力地坠落。

直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隔着胸骨,狠狠地撞击着她几近停摆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沉闷,规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力道。

帐篷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支固体燃料棒在角落里,投下橘红色的、摇曳不定的光影。

林依依,她跨坐在司徒樱的腰侧,这个姿势让她占据了绝对的高度和掌控权。

湿透的作战服被她褪去,只穿着一件黑色的速干紧身衣,冰川融水浸透的布料紧紧绷在身上,勾勒出常年锻炼下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水珠顺着她坚毅的下颌线,滴落在司徒樱的锁骨上。

冰凉,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司徒樱的脑子还是一片混沌,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感觉自己被轻而易举地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林队,司徒小姐还没醒,怎么办?”“不能让她得肺水肿死在这里”林依依的声音,穿透了帐篷外呼啸的风雪,清冷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司徒樱所有挣扎的念头。

是了她坠湖了,是林依依救了她。

现在的一切,都是必要的急救措施。

可道理是道理,那双交叠按在她胸口的手,每一次下压,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

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陌生的、混杂着屈辱与无力的酸麻感。

林依依完成了新一轮的按压,接着,她一手捏住了司徒樱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毫不迟疑地捏住了她的鼻子。

司徒樱的大脑闪过一道白光,眯缝的眼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看着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和那片即将覆上来的、线条分明的唇。

心脏,在这一刻,竟比被冰湖吞噬时跳得还要剧烈。就在那双唇即将触碰到她冰冷唇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终于冲破了身体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