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樱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极致的压迫感。
沈冰悦的双手,像是两道刚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环,死死地扣在她的手腕上,烙得她皮肤生疼。
身下是柔软得能将人吞噬的丝绒被褥,身上,却是滚烫如岩浆般的身体。
这个姿势充满了禁锢与掠夺的味道,不容反抗,不容逃离。
司徒樱被迫对上那双赤红的眸子。
那里面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往日的温婉,更没有伪装出的懵懂与依赖。
那里只剩下一片原始的、蛮荒的欲念荒原。
火焰在燃烧,野兽在咆哮。
“悦悦……你先放手,你弄疼我了。”
司徒樱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被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灼得心慌意乱,四肢百骸都窜过一阵酥麻的电流。
沈冰悦根本听不见她的话。
她此时的意识,像是沉在了不见天日的深海最底部,一块被冰封了千年的礁石。
寒冷太久,压抑太久。
当“深蓝晶髓”那霸道无比的生命能量,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海啸,悍然冲进她的四肢百骸时,眼前这抹温香软玉,便成了唯一的、救命的宣泄出口。
她低下头。
挺翘的鼻尖,在司徒樱白皙脆弱的颈侧用力地嗅着。
那动作,像极了森林里最凶猛的野兽,在确认自己的地盘,在寻找那口能拯救它于焦渴的、命定的水源。
“好香……”
沈冰悦的嗓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音节都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致命的性感。
她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司徒樱精致的锁骨上。
激起一阵战栗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司徒樱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嘶——”
手腕上传来一阵骨骼几近错位般的剧痛。
沈冰悦的力道大得惊人,这根本不是一个卧病在床多日的人该有的体能。
这是生命潜能在被疯狂透支后的、最原始的爆发。
就在这时,卧室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外,传来了顾念安那带着点幸灾乐祸,却又极度严肃的喊声。
“司徒樱!别挣扎了!”
顾念安的声音隔着门板,被压得很沉,却异常清晰地传了进来,像是一柄重锤,砸碎了司徒樱最后的意念。
“这就是副作用!你以为解毒是请客吃饭吗?”
“深蓝晶髓的能量太过强横霸道,ND-7的毒素已经被它逼得变异了!现在,毒素和能量死死地缠在了一起!”
“这种混合毒素根本不能靠常规药物代谢,它只能通过最原始、最激烈的方式,被强行排出体外!”
“也就是……体液交换!和极度的代谢兴奋!”
顾念安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司徒樱脑海里炸开。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惊世骇俗的“解毒”理论,顾念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如果你现在推开她,她体内那股无处宣泄的能量会瞬间逆流,她的心脏会因为承受不住而当场爆裂!”
“现在,只有你能救她!司徒樱!你就是她的解药!”
顾念安说完,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补了一句。
“虽然过程可能会有点辛苦,但为了沈总的命,你就……牺牲一下吧。放心,我亲自带人守在楼下,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上来打扰你们的好事。”
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司徒樱彻底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
这算是什么狗屁解毒方式?
这分明就是给她和沈冰悦开了一个永远也关不掉的、禁忌的开关!
可是现实没有留给她任何思考和缓冲的时间。
沈冰悦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再是过去那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性的轻触。
而是一种带着毁灭感的侵占,是掠夺,是吞噬。
沈冰悦微凉的唇瓣,在接触到司徒樱皮肤的瞬间,就变得滚烫,仿佛能灼伤灵魂。
她一口咬住了司徒樱小巧精致的耳垂。力道不轻,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
“呜……”
司徒樱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轻吟,身体猛地绷紧,纤细的脖颈向后仰去,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度,像一只即将被献祭的白天鹅。
她感觉到,沈冰悦箍着她手腕的力道,终于松开了。
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双解放出来的手,就带着燎原的烈火,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下,坚定而不容置疑地探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