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悦的指尖滚烫。
像是一把被点燃的火炬,所到之处,皆为焦土,寸草不生。
司徒樱身上那件墨绿色的西装,在刚才惊心动魄的逃亡中本就已凌乱不堪。
此时,在沈冰悦暴戾的力道下,那名贵的面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清脆的撕裂声。
“撕拉——”
一颗精致的纽扣被蛮力崩掉,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最终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是这场失控狩猎的开场哨。
司徒樱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沈冰悦的脸色潮红得不正常,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滑落,浸湿了她贴在腮边的长发,平添了几分凌乱的野性美。
她眼中的红意越来越浓,像是一池被煮沸的朱砂,翻涌着,沸腾着,要将身下的人彻底溺毙。
“救我……”
在又一轮疯狂的啃噬间隙,沈冰悦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这两个字,与其说是在求救,不如说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她整个人紧紧地贴了上来。
毫无缝隙。
司徒樱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腔里那颗狂乱的心跳。
砰、砰、砰
每一声,都像是撞击在她的灵魂之上,与她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二为一。
“……好。”司徒樱缓缓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隐没在鬓角。
那滴泪里,有心疼,有无奈,但更多的是认命。
既然这是她的劫,那她便渡了。
她放弃了所有抵抗,伸出颤抖的双手,第一次主动地、笨拙地,回抱住了那个滚烫如火的身体。
她的手轻轻抚上沈冰悦汗涔涔的脊背。
那肌肤滑腻得惊人,紧实得如同猎豹。
那一刻司徒樱感觉到,沈冰悦的身体明显震颤了一下,仿佛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回应。
然而这短暂的停顿,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反扑。
沈冰悦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某种鼓励,彻底撕开了平日里所有的伪装和克制。
她狠狠地咬破了司徒樱的唇角。
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这种带着铁锈味的甜,像是最烈的催化剂,让沈冰悦彻底陷入了疯魔。
平日里那个冷清禁欲、运筹帷幄、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沈氏女王。
此刻变成了一个不知餍足的野兽。
她贪婪地剥夺着司徒樱的呼吸。
她野蛮地剥夺着司徒樱的理智。
她甚至,剥夺着司徒樱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夜,还很长。
窗外的海风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呼啸,吹得别墅周围的林木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原始的祭典伴奏。
偶尔有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短暂地映照出卧室那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抹被拉长的、疯狂交叠的影子。
主卧的动静,一直没有停歇。
厚重的羊毛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音。
但那种被压抑的、若有若无的呜咽,和床头撞击墙壁时发出的、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还是固执地在寂静的走廊里,一遍遍回荡。
守在楼梯口的林依依,一张俏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纷呈。
她紧紧地攥着双拳,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作为沈冰悦最信任的保镖兼特别助理,她守了沈冰悦五年。
五年里,沈冰悦是她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是她仰望的星辰。
可现在她的神明,正在那个她看不上眼的小演员身下,沉沦,堕落。
或者说是正拉着那个小演员,一起坠入无边无际的欲海。
“行了,别一副要冲上去杀人的样子。”
顾念安端着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懒洋洋地斜靠在吧台旁,姿态说不出的散漫。
她看了一眼林依依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样子,眼神清冷依旧。
“那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是沈冰悦唯一的生路。”
“你能代替司徒樱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