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审配面色阴沉如水,他看着城下那恐怖的抛石车阵列,转头对身边的颜良说道:
“将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没有反制手段,这甘陵城迟早要破!必须派一支骑兵突围出去,毁了那些抛石车!”
颜良看着那些让守军抬不起头的机器,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可是城下汉军阵型严整,骑兵冲击很难奏效。”
审配急道:“骑兵不好突进去砍人,那就利用弓箭的射程优势!让骑兵多带火箭,从城头看着的木制器械!”
颜良沉默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这是唯一的机会,虽然希望渺茫。
“汪昭、苏由听令!”
颜良大喝一声,点将台下两员偏将策马而出。
“末将在!”
“你二人各带一千精锐骑兵,出西门,绕道从左右两翼迂回,目标直指汉军阵列中心的抛石车!多带火油与火箭,务必给我毁了那些玩意儿!”
“得令!”
……
城外,刘弥的中军大营外,矗立着一座高耸的了望塔。
负责了望的锦衣卫校尉早就将城内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手中的令旗猛地挥动。
“报——!袁军骑兵出城!左右各一千,意图突袭我军抛石车阵!”
消息瞬间传到中军。
刘弥站在高台上,冷笑一声:
想烧我的抛石车?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传令,侧翼骑兵动起来!
既然他们想玩骑兵,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骑兵!
随着令旗挥动,早已在两翼埋伏多时的豫州军骑兵动了。
卞喜和青牛角这两员并州出身、又在豫州军中摸爬滚打多年的猛将,率领着各自麾下的精锐骑兵,如同两把离弦之箭,迎头撞向了汪昭和苏由的队伍。
这是一场小规模但惨烈至极的骑兵对决,场面依然十分壮观。
两军相隔百步,袁军骑兵习惯性地弯弓搭箭,试图用骑射骚扰对方阵型。
“放!”
箭雨飞来,然而,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清脆的“叮叮当当”之声。
豫州军的骑兵,那是何等的配置?
人马具披甲,连战马的眼睛都护着厚厚的面罩。
袁军那点普普通通的弓箭,射在这百炼钢甲上,除了留下一道白印,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杀伤力。
甚至连马腿都因为有精制的护甲而安然无恙。
反过来,拥有骑兵三件套——“马蹄铁、高桥马鞍、马镫”的豫州军骑兵,在高速冲锋中稳如泰山。
他们手中的强弓硬弩,在交错而过的瞬间,给予了袁军毁灭性的打击。
“嗖!嗖!嗖!”
那是穿透的闷响。袁军骑兵身上轻薄的皮甲在豫州军的重箭面前如同薄纸。
仅仅三个波次的骑射对射,袁军的骑兵伤亡就不小。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双方就已经冲撞到了一起。
“杀!”
此时,袁绍的骑兵仅剩下一半。
接下来便是最残酷的马刀互砍。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豫州军的一名骑兵,借着马镫的支撑,可以在马背上灵活地腾挪,借着马力挥刀,势大力沉,往往一刀就能连人带兵器将敌人砍翻。
而袁军骑兵没有马镫,只能依靠大腿夹紧马腹,用力挥砍时极易失去平衡。
在乱战中,他们往往要挨上豫州军好几刀才能还上一剑。
一个回合下来,袁军的两千人几乎崩溃,仅剩的少数人被团团包围,像是待宰的羔羊。
……
汪昭和苏由两人绝望了。
他们纵横沙场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骑兵。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群钢铁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