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兄弟，看着那些无动于衷、如同看死人一样的豫州军骑兵，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将军，降了吧……”
身边亲兵哭喊道。
汪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大吼一声：“降？河北男儿，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苏由也怒目圆睁：“宁死不降！今日便是我等报效主公之日！”
两人高喊着口号，再次发动了冲锋。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是宁死不屈的决绝。
青牛角和卞喜看着这两个死不回头的袁将，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英雄惜英雄，哪怕是敌人，也配给个痛快。
“送他们上路！”
没有再多的纠缠，几杆长枪刺出，几把马刀劈下。
汪昭和苏由战死沙场，遗体依然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
甘陵城头，颜良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骑兵本来就不多，如今又折损了两千精锐，而且连敌人的毛都没摸到，更别提那毫发无损的抛石车阵了。
“天亡我也……”
颜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彻底放弃了摧毁抛石车的想法。
但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被动挨打，于是下令将城内仅有的几架老旧抛石车也搬出来，试图和刘弥大军打一波反击，哪怕只是象征性的也好。
“给我反击！砸烂他们！”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几架老掉牙的抛石车，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稀稀拉拉的石头从甘陵城飞了出来。
这准头，这射程……
根本就打不到汉军的抛石车阵列，反而全落在了前方的刀盾兵头上。
“砰！砰！”
虽然造成了不少伤亡，但对于整个汉军大阵来说，这点损失九牛一毛。
陈到在旗下看着这一幕，冷冷地下令：“刀盾兵和长枪手弓箭手徐徐后撤，脱离敌方射程。”
与此同时，汉军的抛石车阵开始调整参数。
“目标：甘陵城内！弹药：霹雳弹！集火！装填！”
既然袁绍想反击，那就别怪刘弥不客气了。
“放！”
一轮抛射后，带着呼啸声的铁罐子越过了城墙，落入了甘陵城内。
“轰隆！轰隆！”
城内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城头的喊杀声。
虽然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杀伤力有限，但在密集的城区内，那声音、那烟雾、那四溅的铁片，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仅仅是一轮抛射，城里那几架可怜的老旧抛石车就被炸哑火了。
这倒不是刘弥瞄准多准，而是那些老旧设备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操作，加上没有太多大石头配重，面临着刘弥随时可能落下的集火，操作手们早就吓破了胆，一哄而散。
哪怕没有刘弥大军的集火，颜良的这几架抛石车也支撑不了多久，它们实在是太老了，老得仿佛随时会散架。
……
城楼上，颜良看着哑火的抛石车，听着城内百姓和士兵的惊恐尖叫，终于忍不住大骂出声。
“刘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城墙上，鲜血顺着指关节流了下来。
没有丝毫的反制措施，只能硬扛。
这种无力感，让这位河北名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抬头看着那依然在不断运转的汉军抛石车，心中开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城头争夺战。
一旦城墙被轰塌，汉军涌入，那就是短兵相接的肉搏。
至于巷战？那是袁绍考虑要不要逃命的时候才想的事。
如果真到了巷战那一步，袁绍估计早就收拾细软，卷铺盖卷逃跑了吧。
颜良看着手中大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哪怕战死在此，也要守住甘陵！主公，您一定要安全撤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