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袁术再次下令,派遣他麾下以谋略着称的袁涣,率领大将桥蕤和张勋,统帅三万大军,北上拦截黄祖、蔡瑁、张允等部。
袁术的算盘打得很好:
用纪灵回防豫章,挡住黄祖主力;
用袁涣、桥蕤、张勋的生力军,在半路上缠住刘表的其他部队。
如此一来,便可化解危机。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刘弥的棋局,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快得多。
就在袁术的军队在荆州境内来回调动,疲于奔命之时,长江之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顺流而下。
舰船上,一面“关”字大旗迎风招展。
关羽面沉如水,手持青龙偃月刀,立于船头。
他奉刘弥之命,并非从陆路,而是率领水军,护送着左鹰扬卫一部和左屯卫的精锐,通过彭蠡湖的水路,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袁术腹地——豫章郡的治所南昌!
水路之快,远非陆路可比。
当黄祖的大军还在江夏与豫章边界对峙,当纪灵刚刚接到回援命令拔营而起时,关羽的水师已经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南昌城外!
南昌城内守军寥寥,做梦也想不到汉军会从水路杀来。
关羽甚至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一声令下,数百艘战舰同时发动攻击。
船头的投石机将点燃的油罐抛入城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左鹰扬卫的士兵们如同猿猴般攀上城墙,手中的横刀快如闪电,轻易地就收割着惊慌失措的守军生命。
城池在几个时辰内便宣告失守。
与此同时,在丹阳郡的边界,吕布率领着他的并州狼骑,正虎视眈眈。
他按兵不动,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只要袁术的军队一露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撕碎对方的喉咙。
他的斥候早已将袁术调动军队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而在更东边,孙策的大军已经悄然翻越了险峻的仙霞关,进入了浙江西部山区。他如同一条蛰伏的蛟龙,正在等候最佳的出击时机,一旦袁术后方大乱,他将率领江东子弟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淮南。
袁涣、桥蕤、张勋的三万大军行至半途,正准备渡过一条河流,却突然接到斥候的惊慌来报:
“东边!东边发现关羽军旗号!”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另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来:
“黄祖的大军出现在我们侧翼!”
袁涣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他立刻下令全军结阵防守。
但为时已晚。
黄祖从山林中冲出,如同猛虎下山,他们的轻骑兵速度快得惊人,不断地在袁军阵外骚扰,射出密集的箭雨。
而关羽的左鹰扬卫则发动了毁灭性的正面冲锋。
他们人马俱披重甲,手持长槊,组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洪流。
只一次冲锋,袁军的阵型就被彻底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桥蕤和张勋试图组织反击,却被关羽麾下的廖化、蒋钦等人死死缠住。
桥蕤不过数合,便被廖化一刀斩于马下。
张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拨马便逃,全军瞬间崩溃,被关羽的部队一路追杀,尸横遍野,三万大军,十不存一。
霎时间,整个局势发生了惊天逆转。
袁术原本以为自己是棋手,在荆州落下一子,搅乱天下。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一步,却落入了刘弥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此刻的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重围:
西面,是刘表倾巢而出的五路大军,由黄祖、蔡瑁、张允等名将率领,正步步紧逼。
北面,是关羽率领的水陆精锐,直逼他的老巢豫章,断了他所有的退路。
东南方向,是孙策和吕布两支虎狼之师,正张开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他的豫章腹地。
而他手中最能打的纪灵,此刻还在回援的路上,即将一头撞上黄祖的主力,一场血战在所难免,但无论胜败,都已无法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袁术站在南昌城的城楼上,望着四方,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偷袭桂阳时那点得意和嚣张,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他不是在与刘表作战,他是在与整个天下为敌。
不,准确地说,他是在与那个睢阳城中的秦王刘弥为敌。
那个看似在北方改革内政,从未亲征的年轻人,却只是动动嘴皮子,下几道命令,就将他这个伪皇帝,玩弄于股掌之间,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死地。
这场由他挑起的战争,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