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弥感受着对面传来的那种压迫感,那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门阀底蕴,即便虚有其表,这数量也足以让人窒息。
“若是换作一般的诸侯,恐怕此刻早就被这阵势吓破胆了吧。”
刘弥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我。
我知道历史,我知道未来的走向,更知道这群外强中干的废物有多不经打。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典韦和许褚、关羽、陈到、徐晃,又看了一眼镇定的贾诩和荀彧、程昱,心中最后那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
袁绍啊,你以为这是国运之战?
不,这是我的狩猎场。
只要赢了这一仗,我就能彻底踩碎这世家的脊梁,把那‘四世三公’的牌位扔进茅坑里!
想到这里,刘弥心中涌起一股豪情,那是对权力的绝对掌控欲,也是对重塑这乱世的渴望。
“来吧,袁本初,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
典韦拍马而出,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手中的双铁戟重达八十斤,但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
“主公说了,让俺去会会那鸟人!”
典韦脑子里没有复杂的战术,只有主公的命令。
在他单纯而暴戾的世界观里,谁敢威胁主公,谁就该死。
那个叫文丑的,手里拿个破弓射箭算什么本事?
有种跟俺爷爷肉搏!
典韦一边咆哮着冲锋,一边在心里暗骂,
等俺抓住你,非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主公就是天,主公的话就是圣旨。
杀光这些人,主公就能高兴,主公高兴了,俺就能有酒喝,有肉吃!
这种原始而纯粹的忠诚,让典韦的气势暴涨到了极致,宛如一尊魔神降世。
……
而在大军的中军帐后,程昱骑在马上,虽然未直接冲锋陷阵,但他那双阴鸷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着战局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袁绍的阵型,看似宏大,实则前后脱节。”
程昱在心中冷冷地分析,“颜良冲得太快,文丑游移不定,这两人之间根本没有配合。
这就是乌合之众!
哪怕他们穿得再好,兵器再精,也是一群待宰的猪猡。
他想到了之前在东郡死守的那些日日夜夜,想到了被袁绍大军压在头顶上的那种窒息感。
“袁本初,你逼得我几乎无路可退。”
程昱心中闪过一丝狠厉。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来洗刷这几个月的屈辱!
我也要让这天下人看看,我程仲德的智谋,不输给那田丰沮授半分!”
他悄悄地给了身边的一个传令兵一个手势,手中的令旗微微偏转,早已埋伏在侧翼的一支弓弩手悄然移动,枪口对准了文丑的侧后方。
……
贾诩轻轻摇动着羽扇,目光穿过战场上的血雾,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袁绍啊袁绍,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刘弥,而是你自己那颗狂妄自大的心。”
贾诩在心中低语,嘴角那抹毒蛇般的微笑愈发明显,你依仗着兵多将广,便觉得胜券在握。
可你不知道,兵多则乱,将广则疑。
这刘弥,虽然是个‘疯子’,但他手下的人却是铁板一块。这就是乱世的真理。
贾诩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即将崩溃的气息,那是袁绍这庞然大物倒塌前发出的悲鸣。
“既然主公想赢,那我就帮他把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又有什么毒计在脑海中成型。
……
随着两军距离的拉近,每个人的心跳都在加速,血液都在沸腾。
无论是为了家族荣耀的袁绍,为了证明自己的颜良文丑,还是为了开创新时代的刘弥,亦或是为了生存复仇的程昱,此刻,所有人的命运都汇聚到了这同一点上。
那便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