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儿被围了?还被围在孤城里?”
袁绍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
这黄忠不是在并州吗?
怎么出来的?
逢纪这个废物!
高干这个废物!
我养他们何用!”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开始笼罩在袁绍心头。
原本他还想着坐山观虎斗,可现在虎没死,反而直接冲到他面前来了。
而且刘弥的主力大军,已经从徐州北上,那支原本被他视为蝼蚁的偏军,此刻竟然和刘弥的主力形成了合围之势!
“完了……全完了!”
袁绍此时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和刘弥正面对决的准备!
他南下,是想来捡便宜的,带着的虽然是精锐,但并未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
军需物资还在后方,攻城器械也没带齐。
“刘弥……你欺人太甚!”
袁绍咬着牙,眼中满是血丝,那是一种从巅峰跌落的绝望与怨毒。
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调动所有力量!
“传令!”
袁绍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尖锐刺耳,“
立刻派人去邺城!
让邺城守军火速北上!
去救真定!
不管用多少人,必须把尚儿给我救出来!
还有!
让后方的辎重粮草全速南下,补充大军!
快!
快啊!
就在袁绍手忙脚乱地调兵遣将之时,在青州与济南国的边界,另一个阴谋也正在悄然酝酿。
袁谭,袁绍的长子,带着谋士郭图、王修,以及大将吕旷、吕翔、管统,正率领着八千精锐骑兵,驻守在济南国边境。
郭图骑在马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情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公子,好消息啊!”
郭图转头对袁谭说道,“那个夏侯惇,从寿张兵败了,正带着皇帝刘协和大臣们,像丧家之犬一样往咱们这边跑呢!”
“什么?皇帝?”
袁谭眼睛一亮,手中的马鞭猛地一挥,“你说那个汉室皇帝,现在就在夏侯惇的手里?”
“千真万确!”
郭图煽风点火道,“夏侯惇那是曹操的死忠,他带着皇帝肯定是想逃往青州与曹操汇合。
公子您想啊,若是咱们能把皇帝抢过来,把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大旗握在手里,那这天下……这大将军的位置,还有谁敢与您争?
哪怕是三弟袁尚,也得乖乖靠边站!
袁谭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一直嫉妒袁尚受宠,如今这天大的馅饼竟然砸在了自己头上。
“可是……夏侯惇也是猛将啊,而且虽然败了,但他手里的人马也不少。”
袁谭还是有些顾虑。
“公子多虑了。”
郭图冷笑道,“夏侯惇那是败军之将,军心涣散。
而且他带着皇帝、大臣,还有无数的家属和难民,队伍绵延数十里,乱成一团麻。
面对咱们这八千精锐骑兵,在平原丘陵地带,他怎么应对?
那是待宰的羔羊!”
王修在一旁皱眉道:“郭图此计虽好,但若是杀了皇帝,恐遭天下唾弃……”
“王大人糊涂!”
郭图打断道,“我们又不杀皇帝,我们是‘护驾’!只要把皇帝抢过来,那就是咱们袁家的功绩!怕什么?”
袁谭咬了咬牙,眼中的贪欲战胜了理智。
“好!就依军师之计!”
袁谭猛地一挥马鞭,大喝道:
全军听令!
目标夏侯惇的撤退队伍!
给我狠狠地冲过去!
记住,不要跟夏侯惇的精锐硬刚,我们的目标是皇帝和那些大臣!
谁抢到皇帝,赏千金!
封万户侯!
“杀!!!”
八千袁军骑兵瞬间化作一股黑色的旋风,卷起漫天黄沙,向着那支在平原上艰难行进的队伍扑去。
而在远方,那支长达数十里的队伍里,夏侯惇骑在马上,神色凝重地看向身后扬起的尘土。
“该死……怎么袁谭的狗鼻子这么灵?”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破旧的马车,里面坐着那个名为皇帝、实为傀儡的少年,还有那一群只会哭哭啼啼的大臣和家眷。
“主公不在,元让……我该死战,还是该逃?”
夏侯惇握紧了手中的大枪,独眼中满是血色。
前有未知的命运,后有贪婪的饿狼,这支承载着汉室最后一点尊严的队伍,此刻正面临着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