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阳城,皇宫大内的德阳殿。
这座梁王府改建的i版皇宫,大殿的名字依旧沿用雒阳的名字。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的低气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唾沫星子横飞,争吵之声几乎要掀翻这巍峨的殿顶。
“不可!万万不可!”
一位身穿玄袍,头戴三梁进贤冠的世族老臣,须发皆张,手中象牙笏板敲得地面邦邦作响,
“关羽虽有夺门斩将之功,但他那日私放张飞,险些酿成大祸!
此乃通敌之罪!
依大汉律例,当斩!
即便念在他随后力战有功,也当是功过相抵,岂有罪臣反而升迁之理?
此例一开,国法何在?
威严何存?”
这老臣一呼,身后十数名世家出身的官员纷纷附和:
“正是!卢太傅所言极是!功过相抵,已是皇恩浩荡,再行封赏,何以服众?”
“那赵云、黄忠等人,或许确有战功,但关羽乃罪身,不可不罚!”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责,刘弥一系的官员们虽然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也一时难以辩驳。
毕竟,关羽“三弟张飞投敌”“义释刘备”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是实打实的把柄。
刘弥站在百官前列,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群腐儒为了几个官位争得面红耳赤。
他心中冷笑,这群老东西,平日里争权夺利在行,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又开始拿大道理压人。
就在这时,刘弥一派的年轻官员终于忍不住了。
“诸位大人此言差矣!”
一位新晋的谏议大夫挺身而出,朗声道,
“关将军虽有过失,但早已上表自贬,自请降为云麾将军。
况且秦王殿下也自降为骠骑大将军!
那便已经是罚过了!
如今他在徐州之战中,身先士卒,斩将夺旗,保全了徐州大局,这便是新功!
功是功,过是过,既然罚已落定,如今为何不赏新功?
难道要让将士们寒了心,以后谁还肯为朝廷卖命?”
“罚是罚了,但心中之罪岂是降职就能抵消的?”
世家老臣们死咬着不放,他们就是要通过打压关羽,来敲打刘弥日益膨胀的势力。
这场争吵,从小朝会吵到大朝会,又从御前吵到尚书台,整整持续了数天。
朝堂之上,乌烟瘴气,政令几乎瘫痪。
终于,在第五日的大朝会上,刘弥出手了。
他早已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口水战,直接拿出了一份早已拟好的、长长的奏折,越过了吵闹的百官,径直走向丹陛之下。
此时,那道久违的珠帘后,隐约可见一个身形臃肿的身影。
那是何太后。
她身怀六甲,肚子大得惊人,正是临产在即。
她与刘弥那段不能说的秘密不能公开化,她便以太后之尊,频频幕后听政。
而那个傀儡小皇帝刘辩,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龙椅上,战战兢兢地看着他的这位皇叔。
何太后透过珠帘的缝隙,看到那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柔光。
她轻轻抚着高耸的腹部,慵懒而威严地开口:
“皇叔,这朝堂上吵了几天了,究竟是为了何事?”
刘弥手持奏折,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上:
“启禀太后,陛下。
臣非为别事,乃是为徐州、兖州、冀州之战的赏罚之事。
朝堂之上争执不下,臣以为,将士浴血奋战,不应在朝堂上被泼冷水。
故此,臣整理了一份详尽的功过簿与晋升建议,请陛下过目。”
说完,刘弥双手高举奏折,目光灼灼地盯着龙椅上的刘辩。
刘辩被这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珠帘后的母亲。
何太后微微颔首,柔声道:
“皇叔乃国之柱石,所奏之事,必有道理。
皇帝,准了吧。”
小皇帝刘辩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准!皇叔……朕准了!”
有了这道尚方宝剑,刘弥不再废话,直接当众宣读那份长长的名单,完全无视了那些世家官员们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