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病?”卢植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真是天助我也!那刘弥不在,这朝堂之上还有谁是对手?
卢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大声奏道:“陛下,太后娘娘!臣有本要奏!那刘弥所奏之‘加封吕布’一事,万万不可!吕布乃三姓家奴,弑主求荣,狼子野心,怎么能让他封疆裂土,坐镇江淮?而且,那刘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皇室宗亲,乃是汉室血脉!若让吕布去攻打刘备,那就是让乱臣贼子去残害宗室,此乃大逆不道啊!”
卢植这番话,可谓是大义凛然,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汉室存亡的高度。
“正是!”杨彪紧随其后,大声附和,“刘备仁义,天下皆知。如今他困守扬州也是情有可原。若是朝廷公然支持吕布去攻打皇叔,这岂不是自毁长城?让天下寒心吗?”
群臣纷纷附议,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卢植看着这局势,心中暗自得意。没有了刘弥那个大魔头在场上压制,这舆论的风向,终于被世家大族掌控了。
只要今日这道圣旨发不出去,派人去扬州一通气,吕布、刘备、孙策只要有一方清醒过来,刘弥这“驱虎吞狼”的毒计,就会彻底破产。
“太傅此言差矣!”
就在卢植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一道清朗却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从侧殿门口传来。
众臣回头,只见一位身着儒衫、面容俊朗却透着一股子阴狠气质的年轻官员缓缓走出。他手中拿着一叠厚厚的卷宗,每走一步,手中的卷轴就轻轻拍打在掌心,发出令人心悸的“啪、啪”声。
正是刘弥麾下着名的“毒士”智囊——刘晔,字子扬。
“刘晔?你想说什么?”卢植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晔走到大殿中央,无视了周围无数道仇视的目光,微微一笑,对着卢植行了一礼:“太傅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在理。若只看表面,那刘备确实是皇室宗亲,当世英雄。可是……”
刘晔话锋一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若是这位‘英雄’做的那些事被大白于天下,太傅大人,您还能保他吗?”
“荒谬!刘玄德乃是仁义之士,能有什么事?”卢植厉声喝道。
“是不是荒谬,看看这些便知。”刘晔猛地将手中的卷宗狠狠摔在地上,那厚厚的卷宗散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纸张,“这乃是锦衣卫历时数月,搜集的刘备罪证!”
刘晔捡起一张,大声念道:“第一,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然中山靖王生有一百二十余子,族谱繁杂,真假难辨。经锦衣卫查证,刘备手中的族谱漏洞百出,且有假冒皇亲、欺君罔上之嫌!”
“第二!”刘晔又捡起一张,声音陡然拔高,“原徐州牧陶谦,乃是朝廷命官。刘备在徐州之时,名为客将,实则架空陶谦。陶谦死后,刘备更是强行驱逐陶谦旧部,霸占徐州,名为守护,实为窃据!此乃目无君父,霸占州郡!”
大殿内一片哗然。这些事虽有传闻,但从未被摆到台面上说得如此确凿。
“第三!”刘晔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他的声音如同刀锋,字字诛心,“最令人发指者,乃是刘备于广陵郡所为!其兵败逃窜之时,不仅不体恤百姓,反而纵容部卒,洗劫广陵郡粮仓府库,致使百姓无粮可食,饿殍遍野!更有甚者,广陵郡数名朝廷命官,仅仅想要阻拦其掠夺,竟被刘备部将残忍杀害,身首异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