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来敏大人带人用桐油重新刷了一遍,再熏烤一下,看着乌黑锃亮,跟新的一样。
但这防护力嘛……大概只能挡住流矢,挡不住强弓劲弩的一击。”
“好!”
刘弥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就要这种东西!看着光鲜亮丽,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吕布,实际上全是纸糊的老虎。”
最后,刘弥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粮食,一分不给!”
……
荀彧主抓平衡,既要让吕布有战斗力,又不能让他过于膨胀;
陈群负责法度,确保这批物资的发放名正言顺,且有账可查;
贾诩负责掺沙子,他建议给的那些弓弩,特意选了一些虽然威力大但极易损坏的型号,且箭矢的规格与吕布现用的有些许出入,让他需要磨合;
来敏负责后勤统计,将库存的旧甲翻新,刷上一层桐油,看着光鲜亮丽,实则防御力早已下降;
向宠则负责挑选战马,全是些看着高大漂亮,实则耐力一般的老马或烈马。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既保全了朝廷的面子,又实实在在地坑了吕布一把,还能让他感激涕零地去卖命。
就在刘弥紧锣密鼓地算计扬州之时,他又将目光投向了荆州。
南方缺粮,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荆州沃野千里,刘表又是个只会守成的,手里有大把的余粮。
“传令,命鸿胪寺卿邓芝为特使,南下荆州。”
刘弥目光深邃,“带上朝廷的旨意,还有我的亲笔信。告诉刘表,如今朝廷中兴,正是用人之际。
让他开仓放粮,卖给朝廷。
价格嘛,可以比市价高两成。”
“两成?”
一旁的侍卫有些不解。
“刘表那是块老姜,不给他点甜头,他肯吐出嘴边的肉?”
刘弥冷笑,“而且,这面子给足了,他在诸侯面前也有光。
如今这天下,虽然还有袁绍那边的朝廷,但谁不知道睢阳才是正统?
刘表这个人,最重虚名。”
果然,邓芝抵达荆州后,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刘表哄得心花怒放。
刘表看着那“太子少保”的虚衔和刘弥那恭敬的信件,又看着那一车车真金白银的订金,大手一挥:
“卖!朝廷要多少,本王给多少!”
这正是刘弥想要的结果。
于是,一条浩浩荡荡的粮船队伍,顺江而下,直奔寿春。
那一船船的荆州大米,不是给吕布准备的,而是给即将南下的赵云大军准备的。
寿春,那是赵云南下的跳板,也是刘弥鲸吞扬州的前站。
……
然而,扬州的世家大族们,此刻却是在炼狱中煎熬。
江东素来富庶,但这半年来,仿佛成了人间修罗场。
先是吕布占了豫章,陈宫此人手段狠辣,为了备战,那是丝毫不讲情面,横征暴敛。
好在会稽郡原本的开发程度不如吴郡,世家势力相对较弱,也就是虞氏、魏氏两大家族受了点“委屈”,被逼着掏了一大笔家财。
但考虑到孙策和吴家两代人的交情,加上孙策的舅舅吴景从中周旋,这日子还勉强能过得下去。
可丹阳和吴郡的世家,简直就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吴郡,陆府后花园。
平日里优雅静谧的花园,如今却是一地鸡毛。
陆氏一族的家主陆纡,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催粮单,气得胡子都在颤抖,对着前来告苦的族中管事大发雷霆。
“扒皮!这哪里是什么皇叔,这分明就是刘扒皮!”
陆纡将那张清单狠狠摔在地上,指着管事的鼻子骂道:
“陈温老刺史在时,哪一年赋税有过三成?
现在好,这刘备一来,直接翻倍!
翻倍啊!
还要我们陆家出钱募兵!
还说什么‘保境安民’,这是保谁的境?
安谁的民?
这是要榨干我们陆家的骨髓啊!
旁边的顾、朱、张三族家主,也是一脸菜色,面如死灰地坐在石凳上,那是真正的欲哭无泪。
吴郡陆府的密室里,陆氏一族的家主,看着手中那张催粮催款的清单,气得浑身发抖,
“这刘备,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怎么到了江南,比那强盗还狠?
…
“不仅如此,”
丹阳陶氏的代表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愤恨,“那刘备还纵容手下,强占民田,把我们的族人都赶到了山上。
如今这酷暑,山上缺医少药,已经死了好几个老人了。
去告状?
那县令就是他刘备的人,不但不受理,反而把人打了出来!”
“这哪里是皇叔,这分明是吸血鬼!”
众世家家主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刘备现在手里有兵,有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张飞,谁敢硬顶?
只能像被抽丝剥茧的蚕蛹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一点点掏空。
这种“刘扒皮”的称号,开始在江南的世家圈子里悄悄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