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完全切断的退路，看着江面上逼近的战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死寂。
“咚——！咚——！”
低沉而绵长的号角声穿透了浓雾，那是汉军进攻的信号。
“杀——！”
随着周泰一声暴喝，身边的亲卫率先将钩索抛上了牛渚的木制城垛。
铁钩刺入腐朽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啊！是什么东西！”
城头上的守卒惊恐地探出头，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名身形如铁塔般的汉军士兵已经借着钩索飞身而上，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直接割断了那守卒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溅在城墙上，并没有流淌下来，而是瞬间晕开，染红了潮湿的苔藓。
“别乱！放箭！快放箭！”
樊能披头散发，连头盔都戴歪了，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嘶吼着。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下去，陈武的攻势已经到了。
陈武并未直接攻城，而是将数十辆简易的推车推到了护城河边。这些推车上并没有装载云梯，而是堆满了浸透了油脂的干柴和稻草。
“点火！”
陈武一声令下，无数火把扔上了推车。烈火瞬间腾起，借着江风，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那些干燥的柴草，滚滚浓烟夹杂着刺鼻的油味，顺风扑向了城头。
“咳咳咳……”
“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
守城的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烟熏火燎呛得眼泪直流，咳嗽声连成一片。原本密集的箭雨瞬间变得稀稀拉拉，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就是现在！”
周泰抓住战机，身后数百名精锐死士如猛虎下山般冲上了城头。短兵相接，那是血肉磨盘的转动。
“噗嗤！”
一名守军的长矛刚刺过来，周泰根本不避，直接用左手赤手抓住了锋利的矛尖，掌心的牛皮护腕瞬间被刺穿，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钢刀横扫，那一颗大好头颅便带着血雾飞上了半空。
“怕死的别挡路！”
周泰满脸是血，宛如修罗，带着士兵们沿着城墙疯狂收割。
樊能的亲卫队试图组织反击，但在这些装备精良、杀气腾腾的汉军面前，简直就像是绵羊对阵饿狼，不到半个时辰，城头的守军便崩溃了，纷纷丢盔弃甲往大营里逃窜。
而在江面上，横江津的战斗则是另一种画风。
于糜看着江面上那些巨大的楼船，心里早已慌了神。
他命令几艘小船出港拦截，试图用数量优势冲乱汉军。
“放！”
蒋钦站在指挥台上，冷冷地挥手。
楼船侧舷的排桨齐动，巨大的船身如同发怒的巨鲸，直接横切过来。
而在船舷两侧，巨大的拍杆早已蓄势待发。
“轰！”
一艘试图靠近的樊军小船，还没来得及投掷钩锁，就被沉重的拍杆当头砸下。
那艘可怜的小船就像玩具一样，瞬间被拍得粉碎，木板碎渣夹杂着断肢残臂在水面上炸开。
“这是……什么怪物？！”
于糜看得目瞪口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