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任峻和李典……”曹操目光投向东南方,“你们带兵南下琅琊国,那是徐州的方向。
虽然徐州整体落入刘弥手上,但也要防备那些流窜的贼兵,同时,也要注意睢阳朝廷的动向。”
安排完这一切,曹操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暗自盘算:
刘弥啊刘弥,你在扬州闹腾吧,等你们两败俱伤,或许就是我曹孟德崛起的时候了。
……
幽州地界,秋风萧瑟,枯草连天。
一队队的运粮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艰难前行,车上插着“刘”字大旗。
这是幽州牧刘虞派人运送的秋粮,准备送往各个边防哨所。
突然,两侧的山坡上号角声大作。
“冲啊!劫粮啦!”
无数袁绍的骑兵如同恶狼般冲了下来。他们并不恋战,专门盯着粮车下手,放火焚烧,抢夺粮食,杀得运粮的士兵四散奔逃。
“这些袁家的狗贼!”
远处,刘虞的援军看着漫山遍野的火光,气得直跺脚,却根本追不上那些来去如风的骑兵。
而在几十里外的一座高山上,袁绍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袁绍骑在马上,看着远处刘虞粮队燃起的大火,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哭喊声,心中竟然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
“公孙瓒啊公孙瓒,这粮可是我烧的,但我算准了你肯定会认为是刘虞那个伪君子干的。”
袁绍得意地抚着胡须,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看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并没有感到一丝愧疚,反而觉得这乱世的血腥味闻起来是那么的甜美。
“刘虞,你那套仁义道德,在这乱世里就是个笑话。
只要激怒了公孙瓒那只疯狗,幽州就是我的了。
到时候,我看谁还能阻挡我袁本初称霸北方的脚步!”
袁绍仰天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主公妙计。”
谋士逢纪在旁边马屁拍得震天响,“这样一来,公孙瓒肯定会以为这是刘虞故意让他断粮,或者是刘虞无能护不住粮道。
这公孙瓒脾气那么暴躁,肯定会对刘虞发火。
只要他们打起来,咱们幽州……嘿嘿。”
袁绍得意地捋着胡须:
“不错!这天下,终究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等公孙瓒和刘虞这两个老东西拼个你死我活,这幽州,就是我袁本初的囊中之物了!”
天下风云变幻,各方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在这乱世棋盘上落下一子又一子。
而扬州这盘大棋,即将迎来最血腥的收官之战。
…
……
然而,在这些雄心勃勃的英雄之外,还有一个人,正站在兖州的麦田里,感受着截然不同的一番心境。
曹操蹲下身,随手捻起一穗金黄的麦子,放在掌心轻轻揉搓,吹去麦皮,将几粒饱满的麦粒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嗯……真香。”
这麦子的味道,让他那颗总是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抬起头,看着这满眼的金黄,心中却涌起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危机感。
“这就是我的根基啊。可惜,比起刘弥那家伙,还是太薄了。”
曹操看着天边那朵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乌云,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南方的战火,对他来说,既是一场好戏,也是一种警钟。
“刘弥在扬州磨刀霍霍,袁绍在冀州虎视眈眈。
我曹孟德夹在中间,就像是在走钢丝。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他转头看向正在部署防务的曹仁和郭淮,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部下都很忠勇,也很能干,可是……够吗?
“要活下去,不仅要有粮,还要有更大的地盘,更多的人口。
刘弥……你就在南方尽情地闹腾吧,等你累了,等你流血了,或许就是我曹操的机会。”
曹操狠狠地将手中的麦秸秆扔在地上,那眼神中闪烁着如同孤狼般凶狠而警惕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