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明再次被带进审讯室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连续的审讯和心理压力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老何没有绕圈子，直接抛出了重磅炸弹：“张启明，十年前熊舍那场火灾，到底是不是意外？”
张启明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随即又拼命摇头：“是…是意外！档案里都写着呢！线路老化短路…”
“线路老化？”老何冷笑一声，“电工老谭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火灾后是你让他去检查的电路，报告也是你让他怎么写他就怎么写！”
“他胡说！他污蔑我！”张启明激动起来，脸色涨红。
“污蔑？”司徒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审讯室里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周建军为什么在火灾后就辞职了？你和他在火灾前就因为偷换动物药品的事情被方敬山抓住了把柄，对不对？”
张启明如遭雷击，张大了嘴巴，看着单向玻璃，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后面那个眼神锐利的男人。
“你…你怎么知道…”他喃喃道，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方敬山要举报你们，你们就合谋放火烧了熊舍，想杀人灭口，顺便销毁假药证据。”司徒亮继续用平稳的语调配酿着风暴，“可惜，方敬山没能跑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张启明涕泪横流，“我没想杀方园长！是周建军！是他放的！他说吓唬一下方园长，让他别举报…我也不知道火怎么就烧那么大…我进去救人了！我没拉住他啊！”
他哭喊着，将主要责任推给了已经死无对证的周建军。
“赵雷呢？”司徒亮问，“他当时也在现场，他知道多少？”
“赵雷…他看到周建军拎着汽油桶从熊舍出来…我拦住他，不让他进去…我怕事情败露…”张启明喘着粗气，“我后来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闭嘴…他收了钱…”
用钱封口。这符合张启明的一贯作风。
“所以，赵雷一直知道真相。”司徒亮总结道，“他知道是你和周建军害死了他敬重的方园长。”
张启明瘫软下去，默认了。
至此，十年前的旧案轮廓基本清晰：张、周二人因经济问题被方敬山发现，周建军纵火（可能本意是威胁或销毁证据），意外导致方敬山死亡，张启明包庇并伙同周建军掩盖真相，用钱堵住了目击者赵雷的嘴。
那么十年后，赵雷的动机就非常明确了——复仇。
与此同时，监控排查组传来了突破性消息。
“司徒顾问，何队！找到了！”一个年轻警员兴奋地跑过来，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我们在通往废弃饲料仓库（存放陈旧鱼干的地方）的一个偏远摄像头里，截取到了一段模糊的影像！虽然看不清正脸，但从体型、衣着和行走姿态判断，高度疑似赵雷！时间是在案发前一天晚上九点左右！”
画面很暗，而且距离远，但依稀能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那个早已废弃的仓库侧门，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片刻后出来时，手里的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