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吴州文创街,寒风裹着雪花飘落在沿街的商铺招牌上,“银韵手作店” 的玻璃门被店主林师傅轻轻推开。
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手里攥着刚整理好的非遗银饰制作清单,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银器打磨声与松香混合的气息 —— 这是他经营手作店的第三十年,主打传统银饰手工制作,下周就是市里的文创产品展销会。
他前一个月采购的二十斤高纯度银料,包括十斤 999 纯银条、五斤银箔和五斤银粉,都是制作非遗银饰的核心原料,仅采购成本就超六万元。昨晚他还特意将这些银料放进后间的保险柜,加了密码锁和链锁,又在保险柜外贴了防磁膜,就怕这些珍贵的银料出意外。
可当林师傅输入密码、解开链锁打开保险柜时,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保险柜里空荡荡的,原本整齐摆放的银料全被偷了,只剩下散落的几片防磁膜碎片和一点银白色的银粉;保险柜的内壁有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撬过;地面铺着的灰色水泥地上,有一片不规则的银粉印记,已经干燥凝固,边缘还带着麻绳勒过的痕迹,像是用麻绳捆银料时蹭到的;后间的门被撬开,门框上有明显的撬痕,门外面的文创街小巷里,留着一串沾着银粉的鞋印,鞋码是 42 码,纹路是防滑的锯齿状,不是林师傅和学徒小周的鞋子(他们穿的是皮鞋,纹路是光面的)。
“我的银料!展销会的银料没了!” 林师傅的声音瞬间嘶哑,他踉跄着扑到保险柜前,手指抚过被撬坏的内壁 —— 保险柜是钢板材质的,边缘有均匀的划痕,不是暴力砸开的,而是用专业的撬锁工具慢慢撬动的,锁芯里还卡着一点银白色的银粉,正是他准备用来制作银饰的高纯度银粉;他捡起一片散落的防磁膜碎片,闻了闻,除了塑料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松节油味,“我这银料和保险柜从来不用松节油,只有银饰抛光的小作坊才用这种东西!”
最早发现异常的是隔壁文创店的张老板,他正搬着一箱文创产品过来,看到林师傅瘫坐在地上,赶紧放下箱子扶他:“林师傅,咋了这是?谁把你银料偷了?”
“张老板,下周文创产品展销会的银料全没了!我昨晚十点锁的保险柜,还加了链锁,怎么就没了呢?” 林师傅抹着眼泪,指着保险柜的内壁,“你看这划痕,肯定是专业的小偷干的,普通人根本撬不开!”
消息很快在文创街传开,预定了林师傅非遗银饰的展销会负责人李总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展销会的展位表,脸色惨白:“林师傅,这可怎么办?展销会下周就开始了,你的非遗银饰是咱们文创展区的核心展品,要是找不回来,不仅展区要空一大半,咱们还得赔参展商的违约金,足足八万!”
司徒亮和苏瑾带着技术队赶到时,雪花已经停了,文创街里围满了看热闹的商户和行人。手作店后间一片狼藉,银白色的银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防磁膜碎片散落在保险柜旁,门框上的划痕还很新鲜,像是用撬棍弄的;老王正蹲在地上,用棉签蘸取银粉样本,又用特制的试剂喷洒地面的银粉印记 —— 这是为了固定银粉成分和纹路,防止银粉被风吹散或踩踏破坏。
“林师傅,昨晚最后一个离开后间的是谁?除了你和小周,还有谁知道保险柜的密码,或者有后间的钥匙?” 司徒亮走到保险柜旁,仔细观察被拆卸的痕迹,锁芯周围的金属面很光滑,没有暴力拆卸的毛刺,说明小偷对保险柜结构非常熟悉,甚至可能是懂银饰制作的内行;他又捡起一片银粉,放在手心掂量,质地细腻,是 999 高纯度银粉(普通银粉质地较粗糙,纯度较低);门框上的划痕宽度约 1 厘米,深度均匀,像是用圆柱形的撬棍撬的,不是普通的扁平工具。
林师傅努力回忆,语气带着焦急:“昨晚最后离开后间的是学徒小周,他八点半走的,说要回家给父亲过寿;我十点锁的保险柜,设置的密码只有我和小周知道,还有银料供应商老郑知道,他上周来送银料时,我当着他的面打开过保险柜,让他核对银料的数量和纯度,他当时还说‘这些高纯度银料,制作出来的银饰肯定受欢迎’。” 他指了指地上的银粉印记,“这银粉是我特意采购的 999 高纯度银粉,用来制作银饰的花纹,外面很难买到,每一批都有专属的纯度检测报告!”
老王这时用紫外线灯照射门框上的划痕,灯光下,划痕里的金属碎屑清晰可见:“亮哥,这划痕里有金属碎屑,是碳钢材质,不是保险柜的钢板,倒像是撬棍的材质;而且门框上沾着一点银白色的银粉,和保险柜里的 999 高纯度银粉成分一致;小巷里的鞋印,锯齿状纹路里有手作店后间的水泥碎屑,说明小偷是从后间里出去的,不是从外面进来后再撬门。”
林娜很快调取了手作店周边的文创街监控(手作店门口和后间小巷口各装了一个):“亮哥,监控只覆盖门口和小巷口主干道,后间是监控盲区。昨晚六点到今早五点,监控拍到三个人在手作店附近停留过 —— 八点五十分,学徒小周骑着电动车离开文创街,车后座绑着一个工具包,停留了两分钟;九点二十分,银料供应商老郑开着小货车过来,停在手作店后间的小巷口,停留了五分钟,然后开车离开;凌晨三点,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推着小推车,从小巷口的小路进去,四十分钟后推着车出来,小推车上盖着帆布,看不清里面装的啥。”
这三个人成了初步嫌疑人,司徒亮分工明确,语气坚定:“苏瑾,你去走访小周和老郑,详细核实他们凌晨三点左右的行踪,重点询问他们的工具情况、近期的经济状况,有没有急用钱的地方;老王,你负责进一步检测地面银粉的成分,确认是否与林师傅的 999 高纯度银粉一致,还有金属碎屑的成分、鞋印的纹路细节,务必精准匹配;林娜,你查一下手作店的银料采购记录、小周的值班记录、老郑的供应商交易记录,重点排查他们的资金流水和销赃渠道;我去勘查小巷口的小路,看看有没有小推车的轨迹和银粉痕迹,再去隔壁文创店问问张老板,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苏瑾立刻动身,先找到小周。他住在文创街附近的出租屋,开门时穿着灰色外套,袖口沾着点银白色的银粉,手里拿着一把银饰打磨刀:“我昨晚八点半离开手作店就回家给父亲过寿了,凌晨真的没去过手作店!这银粉是昨天打磨银饰时蹭的,打磨刀是我常用的制作工具,从来没撬过保险柜!” 小周的鞋子是 42 码,锯齿状纹路,和现场鞋印完全一致;他的手机里,有一笔两万元的转账记录,是昨晚十点收到的,转账人备注是 “材料费”,但小周说 “是之前制作银饰的尾款,不是别的钱”;他的父亲确实过寿,有家人的朋友圈为证,但凌晨三点左右,他的手机定位显示在手作店附近,小周说 “是手机坏了,定位不准,我当时在家陪父亲”。
接着苏瑾找到老郑,他正在自己的银料仓库里整理银料,身边放着一把圆柱形的撬棍,撬棍上有明显的划痕,宽度约 1 厘米,和门框上的划痕一致:“我昨晚九点二十分来手作店,是想再和林师傅聊聊下次的银料采购事宜,没进后间!这撬棍是我用来撬银料箱子的,不是用来撬保险柜的!” 老郑的小货车轮胎纹路,和小巷口小推车的轨迹有相似之处;他的供应商交易记录里,有一笔和外地银饰加工厂的交易,对方要求采购大量 999 高纯度银料,和林师傅失窃的银料一致,但老郑说 “我已经联系了其他货源,不会偷林师傅的银料”;他的银行流水显示,最近有一笔四万元的欠款,催款人天天打电话,老郑说 “我会用银料生意的利润还,不会做这种违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