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偷走的东西。”沈知渊转身,“火箭图纸、后掠翼资料,这些虽然珍贵,但都不是唯一副本。真正重要的,是那份‘龙影’通信记录。对方在告诉我们:我们知道你的秘密,我们知道你有个神秘的情报来源。”
大卫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要……”
“将计就计。”沈知渊打断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既然他们想要‘龙影’的资料,我们就给他们一份——一份精心准备的‘葬礼公告’。”
接下来的三天,盘古国际资本启动了一项名为“夜幕降临”的计划。
第一步,通过三条独立渠道,散布三份“错误情报”:
对美国OSS,传递“德国将于1944年6月发动‘夏季攻势’,主攻方向为意大利”。这完全错误——德军此时在东线节节败退,根本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
对苏联NKVD,传递“英国正秘密与德国陆军部分将领接触,探讨在西线停战、共同对抗苏联”。这半真半假——确实有零星接触,但层级很低,被夸大成了“高层密谋”。
对重庆军统,传递“延安某高层将于5月15日秘密赴西安,与苏联代表商谈‘战后东北权益’”。这日期错误——实际会议在5月20日。
第二步,大卫·科恩在纽约的社交圈里“无意间”透露:“沈先生那个神秘情报来源‘龙影’,最近质量下降得厉害。上次给的关于德国石油储备的数据,误差超过百分之四十。可能那个组织内部出了问题,快散伙了。”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安排一次“意外发现”。
苏黎世的一家律师事务所,有个寄存箱逾期未缴费超过六个月。按瑞士法律,这种情况可以公开拍卖箱内物品。大卫以“好奇的收藏家”身份参加了拍卖——实际上,寄存箱和拍卖都是自导自演。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批德文、英文、法文混杂的文件。大卫“震惊地”请来“专业人士”(实为盘古集团的档案伪造专家)进行分析,得出结论:
第一,“龙影”组织确认为松散联盟,核心三人:“教授”(前德国犹太数学家,1941年死于集中营)、“旅人”(前苏联情报官员,1940年叛逃,下落不明)、“银行家”(前英国殖民地官员,现隐居南非)。
第二,组织运作模式:三人各自有情报来源,通过瑞士的匿名信箱交换信息,再卖给像沈知渊这样的“客户”。
第三,文件中包含多份1942年前的准确情报记录,但1943年后通信频率明显下降。最后一份日期为1944年1月,内容为抱怨“战后利益分配分歧,合作难以为继”。
大卫将这份“龙影档案”复制三份,“秘密出售”给美国OSS(五万美元)、英国MI6(三万英镑)、苏联NKVD(通过中间人,换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业标准文件)。
档案迅速在各情报机构流传。一周内,评估报告陆续出炉:
OSS局长多诺万在内部备忘录中写道:“神秘光环褪去,沈知渊仍是有价值的合作伙伴,但不再具有不可替代的情报垄断。建议降低对其情报依赖度,转为正常的商业合作。”
MI6副局长J先生感叹:“原来我们一直高估了那个幽灵。不过这样也好,一个可控的商业伙伴,比一个神秘的情报贩子更让人安心。”
NKVD的分析更谨慎,但经过技术鉴定(纸张、墨水、笔迹年代分析)后,也基本采信。“龙影”从一个令人忌惮的神秘组织,降格为“厉害但已解散的情报贩子联盟”。
效果达成。
5月15日,沈知渊“康复出院”,召开记者会宣布:“盘古国际资本将设立‘欧洲战后重建基金’,初始规模一亿美元,用于帮助战争受害地区的民生恢复。”
记者问及总部爆炸事件,他轻描淡写:“一次不幸的意外。重要的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停止,我们对欧洲重建的承诺没有改变。”
第二天,瑞士各大报纸都在财经版刊登了这条新闻,配图是沈知渊在记者会上微笑的照片。爆炸事件被一笔带过,焦点全在“重建基金”上。
但私下里,调查在继续。
杜英鸿通过黑市渠道,从一个前党卫军情报官(叛逃至瑞士)口中买到了关键信息:
“袭击命令来自柏林一个代号‘夜莺残响’的小组,负责人是原‘夜莺计划’金融操盘手克劳斯·冯·里希特的弟弟——埃里希·冯·里希特。克劳斯在‘夜莺计划’失败后被盖世太保处决,埃里希认为是沈知渊害死其兄,发誓复仇。”
“埃里希网罗了一批前夜莺计划外围人员、日本投降后滞留欧洲的黑龙会杀手、以及被盘古集团在金融战中破产的德国投机商。他们的资金来自三个渠道:瑞士的匿名账户、阿根廷的德裔侨民捐款、以及……日本某个残余势力的秘密资助。”
沈知渊收到这份报告时,正在诊所地下室里,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临时指挥中心。
墙上挂满了照片、地图、关系图。